返回

抠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程煜的恶作剧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br />

    两个小丫鬟听的也是云里雾里,其实不甚了了,但大概的意思是听明白了。.85..85.

    这守备老爷啊,根本是没安好心,他想压县老爷一头,却拿青楼勾栏的苦命姑娘们做注。而小程老爷就是不能遂了他的意,虽然也有些顽皮,但至少没不把青楼的姑娘不当人。

    “哼,他们老爷们儿之间的破事,偏要把咱们这些可怜人拉扯进来,都不是好人。”

    话儿说著,马车也放慢了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车伕拿过脚凳,虚扶著三个姑娘下了马车。

    时间还早,也就是戌正刚至,程煜家里的小厮听到门外有马车停下的动静,开了条门缝,却只看见三位姑娘,自然愣在那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就连问问来者何人都忘了。

    纪诗诗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迈步走上高高的台阶,伸出纤纤素手,对开启的门缝视而不见,落落大方的拎起门上的铜环,拍打在门上的吞口之上,发出清脆的叩门声。

    门既然已经被叩响了,那两名小厮也只能将门缝开的更大了一些。

    其中一人问:“谁在敲门?”

    纪诗诗款款施了一礼,道:“请通传小程老爷,就说是芭蕉院的纪诗诗应邀前来。”

    那两名小厮相互一打眼,迅速把门给关严实了,随后两人窃窃私语。

    “咱爹今儿怎么把青楼的姑娘给喊到家里来了?以往也没这爱好啊。”

    “而且还是芭蕉院的头牌,这我可听说过,说她以前家里是个四品大员呢。”

    “你管他什么大员,这大明朝当官为宦,出了事之后,家中女眷被发到教坊司的还少见么?我是问,咱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著把青楼的姑娘喊到家里来。”

    “你管呢,咱爹人虽然和气,但他的事,谁能管得了。他是爹,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赶紧去通秉吧。”

    头一位想了想,觉得也对,但却并没有直接去找程煜,而是先去找了管家安福儿。

    安福儿听到这事,也是纳闷不已,但他还是走去了后院,站在程煜的房门前,低声道:“爹,外头有个姑娘,说是芭蕉院的纪诗诗,还说是您邀她来的。”

    程煜其实也刚回屋,这边吃完饭也还没一会儿呢,在院子里喝了口茶,闷热不已,就进了屋。屋里有安福儿早就备下的冰块,搁在大大的澡盆里,坐在旁边,用扇子轻轻打打,倒是凉快许多。

    他也刚在琢磨,今晚这武家哥俩最终会是个什么情形,可没曾想,安福儿却通传说纪诗诗跑到自己家来了。

    还说是我邀她来的?我啥时候做过这种叫那啥上门的事?

    但是很快,程煜就明白过来了,想必是武家功那个浑人在芭蕉院发飙了,老鸨子没办法,就打发纪诗诗来自己这里,为的是躲那尊煞神。

    这老鸨子可以啊,这一手玩的挺不错,居然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的手段。

    倒也不生气,程煜笑呵呵的喊道:“既然来了,就让她们进来吧。唔,给我准备点儿酒,干果什么的也摆几盘送来。”

    安福儿一听,好嘛,还真是咱家的爹喊来的,这是要直接把人送进屋的意思?咱爹说是马上要升百户了,这玩法也升级了?

    不过这都不叫事,程煜有钱,还是个官身,虽然年纪不小了,却还没婚配,作为管家,巴不得看见他跟哪个姑娘打得火热,恋奸情热的先弄出个子嗣来才好呢。

    至于对方姑娘的身份,若是明媒正娶,那自然必须得是门当户对,要配得上程家的门楣。可若只是婚前的事儿,或者说纳个妾什么的,青楼的姑娘也未尝不可。

    这事儿搁在现代肯定是不可思议,但搁在那个年头,可以说是俯首皆是不足为奇。

    所以安福儿乐呵呵的亲自去了大门口,开启了门,将纪诗诗和两个丫鬟带了进来。

    半侧著身领著路,安福儿也暗自打量。

    虽说纪诗诗长的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是举手投足还真是如同传闻里那样,家中曾经也官居四品,所以这闺秀之风还是有的。

    一句话,气质胜于长相,且又有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即便是沦落风尘,却依旧落落大方,安福儿暗自点头,觉得自家主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拍了拍程煜的房门,安福儿道:“爹,姑娘在门口了。”

    “让她们进来吧。”

    之所以说她们,是因为程煜知道,像是纪诗诗这样的头牌出门,绝不可能只是孤身一人,就算不派俩保镖一路看著,最少也得配个丫鬟跟著伺候。

    安福儿推开了门,把三个姑娘请进去,又很自觉的关上了房门,边走边琢磨,去安排酒水和下酒的干果去了。

    程煜坐在书桌前,含笑看著进门的纪诗诗。

    “诗诗姑娘漏夜前来,我却不记得喊过你,是你家妈妈让你来的?”

    伸了伸手,是请坐的意思。

    纪诗诗道了个万福,说:“妈妈被小程老爷的一番吩咐,搞得不知如何自处,奴也是万般无奈,只得到您这儿来,祈求一个遮风挡雨。”

    程煜大笑:“这风雨何来啊?”

    “那还不是落在大官人那句应是绿肥红瘦上么?”

    程煜笑得更大声了。

    这句词,出自李清照的《如梦令》,全篇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这阙词,其实跟芭蕉以及樱桃都没有半点关系,红的是海棠花,绿的是海棠叶。

    一夜风吹雨打之下,花瓣落地,绿叶盎然,所以才有了绿肥红瘦的说法。

    这词结尾正是绿肥红瘦,而开篇就是雨疏风骤,所以纪诗诗说风雨落在绿肥红瘦上,颇为巧妙。

    她这句话,同时也是在说程煜和武家英纯粹蒙大老粗,武家功的那句话,出自南宋词人蒋捷的《一剪梅》,最后一句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虽说并没有什么谁前谁后的意思,但原句的确是樱桃在前芭蕉在后。

    可程煜和武家英牵强附会,故意用樱桃的红和芭蕉的绿做文章,这换个懂诗词的人,定然会反驳说那绿肥红瘦肥的是叶,瘦的是花,跟樱桃芭蕉无关,所以武家功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算是赢了半筹。

    当然这很无聊。

    可程煜和武家英更加无聊,他们完全是在欺负武家功不通诗词,还拿李清照婉约词宗的名头压他。

    这也就是在委婉的告诉程煜,她纪诗诗完全洞悉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她既知道武家功找她作陪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压武家英一头,也知道程煜为何要从中作梗。

    一句话,就彻底解释了她的来意以及缘由,也是在逼程煜表态——您惹出来的事儿,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呐。

    是以程煜笑过之后,双手拱拳,道:“这确实是我与英杰兄戏弄功祥兄的不实不尽之语,倒是给姑娘添麻烦了,程煜之这里给姑娘赔个不是。”

    纪诗诗巧笑嫣然,说:“奴不敢怪责两位大官人,只是这围,确实还需小程老爷您来解。”

    程煜点点头,这本就是他的锅,纪诗诗都看破了,他自然不会推辞。

    尤其是他这两日的确有些郁闷,这狗屁任务迟迟无法提交,正心烦意乱著呢。拿武家功武家英兄弟俩找个乐子,却牵连到了别人,他要是不管,显然不合适。

    而且,有了这个由头,加上纪诗诗的确也是气质不凡,至少跟程煜这两次任务里见到的其他那些风尘女子截然不同,程煜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便与她们饮著酒,闲聊著天。

    他不知道,这会儿另一个被他牵连的姑娘,正在德兴楼的一个雅间里苦苦等候呢,好在武家英没那么莽撞,还没说非得跟上去一探究竟,是以樱桃姑娘的处境要略微好一些。

    樱桃派人送来的条子,的确是到了安福儿的手里,但安福儿却并没有往程煜那里送。

    原因很简单,安福儿还指著程煜一炮中的,先给程家留个后呢,在他看来,把姑娘请到家里来,总不能是为了吟诗作对听曲赏舞吧?尤其是纪诗诗三人进去之后,屋里没有声乐的动静,安福儿就越发觉得自家主人是在行云布雨了,哪里肯去打搅他?

    所以樱桃才在德兴楼左等无声右等无人的,而程煜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也是多吃了几杯酒,程煜有些尿急,便起身出门,却发现安福儿还在后院候著呢。

    “安福儿你早些休息吧,回头晚些我喊小四小五他们送姑娘们回去,你别管了。”

    安福儿也不知道自家主人这衣冠整齐的是已经办完事了,还是少年羞涩没好意思上手呢,但既然看到他人出来了,也便掏出了樱桃差人送来的条子。

    “爹,这是樱桃小馆的樱桃姑娘差人送来的条子。”

    程煜一想,是啊,今晚这事儿不是一头,还有樱桃那边呢。

    伸手接过条子,程煜问:“何时送来的?”

    “那得有快一个时辰了。”

    程煜展开字条一看,哑然失笑,合著也是向自己求助的。

    “现在什么时间了?”

    “外头刚打了亥正的梆子……”

    那就是十点钟,德兴楼关的晚,而樱桃等不到自己只怕也不敢轻易回去……

    程煜琢磨琢磨,吩咐道:“你给备个马车吧。”

    撒完尿之后,程煜回房,将手中字条递给纪诗诗。

    纪诗诗喝了不少酒,跟程煜也算是相谈甚欢,尤其是程煜从头到尾都是谦谦君子的表现,连她的手都没有摸一把,这不禁让纪诗诗对程煜的观感愈发好了。

    接过程煜的字条,纪诗诗还在琢磨,心道难道是少年郎面皮薄?想留自己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用上递条子这种方式了?

    但展开一看,纪诗诗满是奇怪:“小程老爷这是何意?您今晚本是约了樱桃姑娘?”

    “字条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樱桃约的我,请我务必拨冗前往。而且我若是约了他人,你来了我又怎么坐得住不去赴约?”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煜哈哈大笑,将今日临下值的时候,武家功和武家英兄弟俩一前一后派人来请自己吃酒的事情跟纪诗诗讲了。

    听完之后,纪诗诗满脸鄙夷,那两个丫鬟更是咬牙切齿几乎啐出了声。

    “这要是只有一个,不管是功祥兄约我去芭蕉院,还是英杰兄约我去樱桃小馆,我都只会以为是他们二人同行,想喊上我一道,拒绝后也就不会有下文了。偏偏这俩人前赴后继的,而且竟然约在对方常去的地方,我这才意识到,这俩人是怎样龌龊的心思,这也才有了我想要捉弄他们的把戏。看来,这两边的局都不好破啊,诗诗姑娘胆子大些,直接找上门兴师问罪了,樱桃姑娘却是只敢请我去解围。”

    纪诗诗歪著脑袋,也总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后因果,虽然有些瞧不上这兄弟俩的行为,但也终究哑然失笑。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不过小程老爷有句话不对,也不是奴胆大,登门更不是兴师问罪,樱桃姑娘也不是胆怯,只不过是奴家遇见的是个浑人,若无小程老爷这宅邸遮风挡雨,未必过得去。而樱桃姑娘那头,武老爷虽然也荒唐了,但毕竟不会犯浑,所以她只需躲开就好,若是您能去一趟,那就万无一失了。”

    程煜想想,倒也真是这个理。

    “那就请诗诗姑娘陪我走一趟,咱们去德兴楼再吃一顿?总不能让樱桃姑娘会钞吧?更兼耽误了二位姑娘今日的营生,总也要有人为此买单的。”

    纪诗诗站起身来,娇笑道:“小程老爷这是又有什么促狭的念头了?”

    程煜含笑不语,将三女送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到了德兴楼,程煜付了酒菜钱,打发伙计把这桌酒菜打包,全都送到县衙二堂后院去。

    而他,也带著四位姑娘,乘著马车一同前往塔城县衙。

    <!-- 翻页上aD开始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