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伊塔之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七百六十四章 工匠的境界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br />

    大猫人和巴金斯走后不久,又传来了另一个讯息。

    “艾德,有一个好讯息。”

    白葭走进旅舍的内庭,就看到方鸻正在花坛边,苦苦操纵著一台半人马歼灭者,左支右绌地抵挡著两台执剑人一左一右的围攻。

    水无铭和洛法在另一侧,各自控制著那两台执剑人。

    “这是怎么了?”

    白葭有点意外地看著这一幕。

    在她印象当中,方鸻对于构装体的操控可不是这么磕磕绊绊的。

    一旁白雪正依在一株沙柳下,手捧著纸包起来的苦灰香桃籽——一种当地特产的瓜籽,一边磕,一边向她解释道:

    “冥姐的任务罢了。”

    经过一番解释,白葭才明白,冥要求方鸻不用魔导手套完成对构装体的操控。

    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其实单凭魔导炉的回路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这是当年Viper成名的手段。

    在那个年代的比赛中,魔导型构装体大行其道,尤其是第二赛区的选召者很喜欢使用‘幽魂’类构装,对敌对工匠的魔导手套、魔导炉进行封禁。

    超竞技的前三十年,工匠十王一直是魔导型构装体的天下。

    但在那场关键的比赛之中,Viper就是用一手无手套操控一举逆转了局面,从此开辟了一个至高者称王的时代。

    虽然后来随著工匠战术逐渐成熟,构装体也越来越百花齐放,scroll、Rubick这些顶尖工匠的水平也远远超过了那个上古时代。

    后来更有FoX这样光环笼罩一个时代的工匠霸主横空出世,无手套操控这种逐渐有些华而不实的技巧,也退出了超竞技的舞台。

    但人们还是因为这个开辟了一个时代的技巧,记住了这位当年的工匠十王。

    而白葭更是见多识广,“冥想让他学妖精之舞啊。”

    “咦,”白雪忍不住有些惊讶,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苦灰香桃籽,“白葭姐你知道啊?”

    “知道一些。”

    白葭点了点头——传闻中,战斗工匠有一个至高的境界——妖精之舞。

    但那个境界不是指某个具体的战术与技巧,也并非专属于某一个人。

    白葭道:“我听说,妖精之舞在战斗工匠之中一直也只是一个传说。”

    “它和余量技巧还有多重并行那两个技术还有一定关系。”

    “有人说,只要跨过了那道门坎,就可以达到那个传说之中的境界。”

    白雪道:“可我听说,早在余量技巧与多重并行问世之前,妖精之舞就已经是战斗工匠的最高境界了。”

    白葭轻轻颔首,的确如此。

    据说,在极少数的情况下。

    战斗工匠可以和自己的构装体进入心神合一,如臂使指的境地。

    而那就是所谓的妖精之舞。

    但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整个超竞技的历史上也只不过出现寥寥几次而已。

    她曾经有幸亲眼见过那样的境界,在许多年前,飞马桥的那一战之中。

    那个名叫R的天才少年,用一场彻底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妖精之舞,将所有的对手淘汰出局。

    他们也成为了那一届联赛的冠军。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一切的话。

    白葭道:“但能真正进入到那个状态的人少之又少,大多也只是昙花一现。”

    “后来人们普遍认为余量技巧和多重并行才是妖精之舞的前置技巧。”

    “所以,各大公会才会有那么多的工匠在上面投入研究。”

    她又想起了圣约山的那一战。

    也正是因此,许多人才会怀疑对方使用了来自于渊海石板上的技术。

    说来令人不齿,余量技巧和多重并行后来逐渐扩散开来,又真有谁在意过这两门技术的来历呢?

    人们只是深恨自己不能获得那独一无二的技术而已。

    白雪没有听过那段往事,也没把当下的一幕和飞马桥一战联络在一起。

    但她听白葭如此郑重其事地提起余量技巧和多重并行,还是忍不住怔了怔。

    她不由记起他们在月亮之门地下,与洛法的一战。

    “白雪,你还记得洛法小姐的操控技巧么?”

    方鸻那时如此问她。

    白雪当然不会忘了。

    那台索林卫士的灵活程度让她叹为观止,差一点就让她和谢丝塔吃了一个大亏。

    但方鸻其实更在意的,是后来洛法接管赫尔薇尔时,表现出的那一手操控技巧。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里面有多重并行和钥匙之章的影子。

    “我想和洛法姐姐学习那样的技巧,不知道她会不会教我。”

    “你傻了?”白雪道,“洛法是冥女士的学生,你为什么不去请教你老师?”

    方鸻恍然大悟。

    于是在同一株沙柳树下,方鸻如此向冥问道:

    “冥姐,我要怎么才能让自己的操控水平到洛法小姐那个水平?”

    在同一株沙柳树下,方鸻正如此向冥问道。

    洛法正坐在一边,捧著一只沙棘果子吧唧吧唧啃得满脸都是果汁。

    她闻言抬起头来,用小手在脸上擦了擦,“艾德,你要学的话,师姐可以教你喔。”

    但冥打断了她,“你学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干什么?”

    洛法气坏了,老师又在师弟面前败坏她这个师姐的形象,“洛法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冥斜著眼睛看向自己的大徒弟,“那你和我打一场?”

    “有本事老师别用银妆!”

    “你也可以把迟暮召唤出来。”

    洛法两眼一黑,她要能把迟暮召出来还用等到现在?

    她气得把果子往嘴里一塞,鼓著腮帮子咬牙咀嚼了两下,好像这样才解恨。

    “哼,老师你等著!”

    冥才懒得理会她。

    她回过头,有些严肃地看著方鸻,“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你太依赖于自己的计算力了。”

    “数量是工匠的传统优势,但也会限制你的发挥。”

    但她停了停,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才问道:“艾德,你真想学?”

    方鸻点了点头。

    冥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想先让你打牢基础,但现在看起来确实也没这个时间了。”

    “毕竟你要是连那小丫头都打不过,对上其他人多半也不是对手。”

    洛法在后面重重地哼了一声。

    冥被打断了一下,忍不住没好气地转身敲了她一下,才回头对方鸻道:

    “好吧,那我从现在开始,教导你战斗工匠真正的进阶技巧。”

    “好在你现在也有了踏足于伪龙骑士这个领域的资格,也不完全算是揠苗助长。”

    方鸻微微有些意外,“战斗工匠的进阶技巧?”

    他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东西。

    冥之前教他的那些,不是来自于各个工匠成名的战术么?

    他仔细想了一下,也想不出这之间有什么联络。

    但冥却道:“你听说过妖精之舞吗?”

    方鸻一下怔住了。

    妖精之舞,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境界。

    传说工匠在精神高度集中之时,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才能进入那样的状态之中。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那么几次进入过妖精之舞的状态,但那东西似乎从来没有一个标准,因此他也无法肯定。

    但冥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个?

    工匠的进阶技巧难道是妖精之舞?

    方鸻第一个感到不可思议,要是战斗工匠的进阶技巧是妖精之舞,那它也不至于成为一个传说了。

    他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冥却摇摇头,回答他:“妖精之舞可以说是战斗工匠的进阶技巧——”

    “但更准确的说法是,妖精之舞是战斗工匠们进阶技巧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她抬起头,看向那云淡天高的晚霞,那眸子里似乎染著重重的光彩:

    “无论是余量技巧、多重并行,还是其他的什么训练方式,包括我们所领悟的这些战术。”

    “说白了,无非是通向那究极目标的道路。”

    “所谓进阶之路,超越之路,也就是通向妖精之舞的道路而已。”

    这位构装女王停了下来。

    艾塔黎亚的历史上,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真正掌握妖精之舞。

    那传说中的境界,也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

    传闻中,透过了钥匙之章的考验,掌握了余量技巧和多重并行的真谛。

    就能掌握妖精之舞。

    于是无数人投身其中,连FoX那样的存在,也一样无法解开钥匙之章真正的秘密。

    可谁又能走得更远呢?

    她曾经相信是自己,她无比骄傲的迅捷战术,正是建立在对于多重并行的理解之上。

    可在那之后——她一次次向那门扉发起冲击,可始终无法将之推开。

    甚至是第二道门,也难以撼动。

    冥看向方鸻——这位自己的学生,开口道:“不同的流派,对于如何通向这一境界有自己的看法。”

    “不过在顶尖工匠之间,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盲控。”

    “盲控,是妖精之舞的基础,也是最入门的进阶技巧。”

    而所谓盲控,也就是无魔导手套操控,以及无视觉通感操控。

    对于这一点,方鸻倒是略微有一些感触。

    在第一次与洛法交手时,他不得已使用了盲控的手段——当然那只是一半的盲控。

    他虽然没用视觉通感,但当时还是使用了魔导手套。

    事后他好像的确发现,在盲控的情况下,他似乎可以与构装体建立另一种联络。

    而那种联络还要得益于之前冥对他进行的特训。

    要不是在安瑟尔谟那时训练过几次超觉感应,他那时还很难适应那种联络。

    而训练了两天下来,方鸻才逐渐明白过来,原来冥之前对他的那些特训——似乎都是在为了这一刻而打基础。

    不过他倒是逐渐得心应手,一旁的白雪却看得云里雾里。

    她旁观了两天,只觉得方鸻对于构装体的操控水平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愈发磕磕绊绊了。

    她甚至都忍不住有点怀疑起来。

    那位构装女王对方鸻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那玄乎其玄的妖精之舞,不会是一个以讹传讹的传说吧?

    但白葭看著这一幕,却并未多说什么。

    她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来,那时军方还忙著搜查这个从星门偷渡的小家伙。

    他们第一次——不,应当是第二次与对方接触时,所流传下来的一段影片。

    那段影片其实曾在社群之中流传过一段时间,但后来被第三赛区严格封锁了。

    而封锁的命令,其实正是由军方下达的。

    她记得很清楚,在那段影片之中,也正是由面前的少年,展示出那种惊世绝艳的技术。

    他在那场比赛之中,打败了红叶、也打败了那个名叫永生的蠕虫的家伙,一举夺得了冠军。

    虽然只是在一家小小的旅店之中,一场名不见经传的小赛事。

    但她——他们,却从那段录影之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飞马桥的天才工匠,那个名叫R的昙花一现的传奇少年。

    若不是知道对方身后没有什么背景,两者之间也缺乏联络。她几乎要以为,方鸻就是那个人的学生了。

    不过白葭和白雪在一旁交谈一打岔,方鸻那边本就左支右绌的形势更是急转直下。

    他很快一头大汗地败下阵来,‘咔嚓’一声半人马歼灭者中了一剑,随即停止不动。

    方鸻只好举起手——示意洛法和水无铭停下。

    “怎么样,怎么样,”洛法洋洋得意地凑过来,“小小艾德,师姐厉害吧?”

    方鸻向她点了点头,又向一旁陪他训练的水无铭道了一声谢。

    他关闭已经发烫的魔导炉,才向白葭这边走过来,问道:“白葭姐,怎么了?”

    白葭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你的岁月之准法阵,我已经向上面打过报告了。”

    “原则上我们已经批准了你的请求,而且这一次特殊情况,我们决定先绕开程式提供给你一部分资金。”

    方鸻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正是他这段时间来最关心的讯息。

    没想到大猫人和巴金斯先生前脚才刚给他们送来一批星石,白葭就又给七海旅团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讯息。

    他一边从水无铭手上接过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

    “白葭姐,那星石?”

    “上面会满足你的要求,资金中的大部分都用星石来支付,”白葭道,“这部分星石会由忘忧护送过来,不过你暂时别打它们的主意,那至少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方鸻点了点头,秘仪圣殿那边送来了一批星石,他赶赶时间已经可以先手搓出一批装备应急了。

    算上那批星石,完全足够支撑到半个月之后。

    而且他们还要前往法索汗山区执行接下来的计划,算算时间也刚好。

    他并不著急,等军方的星石送抵,正好先储存在伊黎德,由希尔薇德她们接收。

    而等守誓之匣一行结束,刚好可以为七海旅团进行一次整体的换装。

    他忍不住问:“那部分星石有多少?”

    “你放心,星门港不会在这上面抠门。”

    但白葭摇摇头,“不过等你们之后要赎回岁月之准法阵,还起债来的时候,有得你头痛。”

    方鸻倒不在意,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头痛。

    大不了他们不要那座岁月之准法阵就是了,水无铭说过可以给他们看看碧火号的图纸——万一他能学会Virus女士的绝活呢?

    白葭见他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也懒得管这家伙——她抓住对方的手,拉著他向一边走去,一边说道:

    “还有一个讯息。”

    方鸻有些意外地跟著白葭走到一旁。

    他看了看站在远处没有跟过来的白雪和水无铭,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讯息可能与军方的机密有关。

    但白葭忽然停了下来,看向一旁毫无自觉的某个小女孩——洛法看了看两人,道:“洛法也要听喔。”

    “Loofah,你真要听?”

    白葭倒是知道这小女孩的身份,她想起之前那件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洛法点了点头。

    “那我先问你一件事,”白葭严肃了起来,问道,“你之前抵达这里的时候,和冥去了一趟工匠协会对么?”

    “是喔,”洛法奶声奶气地答道,“洛法去买了一些小道具。”

    白葭有些意外,“你没有通知终末旅团和alix这边的事?”

    方鸻一怔,不由也意外地看向这小姑娘,他还以为那时洛法是去联络自己的船团的。

    洛法却摇摇头,“白葭姐不是知道吗,这片土地上有很多秘密。”

    “那把星匕首和众星之柱地下那东西有关系,我不打算给alix他们带去麻烦。”

    白葭明白了过来,“你打算一个人调查这件事?”

    “不是一个人喔,”洛法看向方鸻,“不是还有艾德哥哥吗?”

    方鸻寒毛都立起来了。

    洛法顶著一副可爱的样子,一会管他叫艾德哥哥,一会又管他叫小师弟,搞得他都有点神经错乱了。

    白葭用手刀敲了她脑门一下,“别给我装可爱,”她又看向两人,“好吧,毕竟你当时也在,以你和我们的合作,和你说说这些也不算违反条例。”

    方鸻正在一旁云里雾里地听著,却见白葭道:“我要和你们说的,是和南船座有关的事。”

    方鸻抬起头。

    他震惊地看向对方,听到南船座三个字,他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事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