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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第一天一号赌场八亿亏损只是一场虚惊,那么接下来的十天十夜,对庞大的港城何家,就是一场灭顶之灾。.85..85.
十天时间,陈默坐镇半岛酒店顶层的全景套房,岿然不动。
他的六位博弈高手神出鬼没,化整为零,轮番袭击何家旗下的八大主力赌场。
林凯,苏晴的数理算牌组,陆九公,白三爷的经验听牌组,金凤娘,陈瞎子的心理拆牌组,每天轮番出击,不在一个赌场之中停留超过三个小时。
只要一进赌场,赢了五亿到八亿现金本票,立刻收手走人,绝不拖泥带水。
到了第五天,何超荣急红了眼,偷偷从海外请了两个赫赫有名的所谓“海外赌王”来到场子里坐镇。
那两个黄发碧眼的洋高手,坐在牌桌前,趾高气扬,自吹自擂,说只要半天时间,就能让内地来的散客血本无归。
何家还准备好了庆功宴,要借机挽回赌场的面子,还请了几个熟悉的小报记者在场外等候。
但是刚刚一交手,林凯用最基本的微积分概率心算,把他们的下注盲区抓得一清二楚。
而陆九公更是凭借听风辨色,连看了三把底牌的走向,把对方都逼得满头大汗,手抖得拿不住筹码。
不到两个小时,何家请来的两个洋高手就输得连裤衩都不剩,连夜买了机票回家!
短短十天时间!
何氏集团旗下的八家大赌场,被抽走了足足一百多亿现金!
一百多亿!
不是股票账户里面浮动的虚数,而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真金白银!
对于任何一个靠现金流经营的博彩豪门来说,一百多亿现钱被抽走,等于是斩断了筋骨!
更为严重的是,全港的赌客闻风而动。
凡是那六位神秘客人落座的赌台,周围永远围着数百名跟着下注的客人,何家开什么赔什么,各大赌场的金库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
到了第十天下午,何氏三号,五号娱乐城甚至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挤兑风波!
数百名赢钱的赌客堵住贵宾兑付窗口,猛拍柜台,而里面的管理人员脸色苍白,因为保险库里的现金,本票都见底了,一千万的现款都难以凑到!
何家没有兑付的消息,如暴风一般在全港赌界传播着。
何家三大上市公司的股票在证券市场遭遇到了连续抛售,股价连续几天跌停,市值蒸发了将近两百多亿!
各大报纸更是铺天盖地报道着头条消息,议论何氏博彩帝国遇到神秘高手被算计了。
……
……
半岛酒店的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前,何念看着电视新闻之中自己何氏赌场门口,长长的队伍,众赌客讨兑付的画面,眼圈都湿润了。
“爸……从小到大,母亲和老街坊都跟我说,港城何家是一座永远都不会倒的大山,在港城能够一手遮天。”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您的手下,这座耀武扬威了几十年的豪门,居然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陈默削了一块苹果到女儿手里,神色温和着:“念儿,世上没有什么打不破的门阀。”
“何家势力虽然大,但是自从何鸿火死了之后,就已经是空壳了。”
“何超荣心术不正,撕毁遗嘱,逼死亲人得来的权力,经不起真刀真枪的硬碰硬。”
“他们今天尝到的恐惧,只是开始罢了。”
此时此刻,港城半山腰上,何氏家族的议事大厅。
灯火通明,但是气氛却是阴郁得让人窒息。
大房当家人何超荣满脸怒火,狠狠的把手里一只价值不菲的名牌茶杯砸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一百多个亿!
一百多个亿!!”
何超荣双手撑着长长红木桌子,眼珠之中血丝密布,对着满屋子几十个族老咆哮着:“短短十天时间,我们何家积蓄了几十年的现金老本,全部掏空了!”
“今天下午,汇丰,渣打的负责人亲自给我打电话要钱!说如果明天中午之前,还不了二十亿的流动缺口,就要正式向法院申请冻结我们何家的账户!”
“你们这些吃闲饭的,平时分钱的时候手比谁都快,现在大祸临头了,怎么都成了哑巴?!”
长桌两边,何家各房的管事,叔伯们都个个垂头丧气。
几个平时金枝玉叶的何家阔太太也都吓得流泪,嘴里念叨着以后连零花钱都没有了。
还有几个管理分店的族叔也争吵着,推脱责任,吵得不可开交。
“大哥,不但是银行要钱,今天上午我亲自找到本地几大富商拆借,结果都没进去!”
二房的何超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颤抖着。
“人家管事隔着门嘲笑我们,说我们何家连被谁搞都不清楚,还要借几十亿去填窟窿,做梦呢!”
“现在全港的大户人家,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啊!”
跪在长桌前的马总监,浑身颤抖,脑袋贴在地上,哀求着:“大少爷……查了,我们把所有关系都用上了!”
“那六个人,底细干净得很,带头的那个年轻书生林凯是正规入境的旅客,那个老头子陆九公是早就退隐的老、江湖。”
“我们的稽查人员看了几十个小时的录像,人家根本就没搞鬼啊!
“人家全凭算数和几十年的功底在玩,我们要是敢当众违规扣钱,管委会明天就能摘了我们的营业执照!”
“滚一边去!”
何超荣气得浑身颤抖,一脚把马总监踹开两米多远!
“运气?
天下哪里有连赢十天,卷走百亿的运气?”
何超荣眼神之中闪烁出强烈的凶芒,冷笑起来:“这分明是有人做局,要一口吃掉我们何家,吸干我们何家的血!”
他猛的转身,对身边的何超雄道:“超雄!
博彩协会那套规矩是对外人讲的,在港城这片地面上,何家靠什么立足?
靠的就是手腕够狠!”
“既然斗不过,那就别怪老子动粗!”
“立刻把你下面的两百个精锐打手,还有养的那些保镖都派到八号赌场去!”
“今天晚上那个姓陆的老头子进来,就把大门给我焊上,我亲自带人来审他!”
当天深夜,十一点半。
何氏八号娱乐城,顶层一间豪华的大包厢之中。
陆九公独自坐在宽大赌桌前,悠然自得。
他的面前,桌子上,是整整齐齐的三亿多筹码。
周围的服务生,荷官都已经悄悄离去,整个楼层都有一种异常的安静。
一声机械锁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整个包厢厚实的防弹大门被锁在了里面!
随后,里面的隐藏门被打开!
二十多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涌了进来,手上的枪对准了陆九公。
何超荣带着何超雄等人,一群打手走了进来。
他走过来,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重重地拍在赌桌台上!
随后,他坐下来,大马金刀,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老人:“你是陆九公吧?
南派老雀圣?”
“十天时间,带着几个陌生人,卷走走老子一百多个亿现金!”
何超荣举枪,开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九公饱经沧桑的额头。
“老头子,你胆子不小啊!”
何超荣咬牙切齿,声音冷冰冰道:“你以为,我何家几十亿是白拿的?
你以为,有官方的规矩管着,我就不敢杀你了?!”
“我现在给你三个数!”
“告诉我,是谁出钱让你来的?!”
“三个数,不说,我就让你横着出去,丢海里喂鱼!”
面对枪口,几十个凶神恶煞打手,陆九公脸上并没有半点惊慌。
老雀圣眼神向下扫射了一下,落在何超荣握枪的手腕上。
何超荣虽然满脸狰狞,但扳机上的手指,却是轻微的抖动着。
“何大少,你手在抖么?”陆九公缓慢的抬起双眼,看着强横的何超荣,淡淡的一笑。
“你在心虚,你怕自己输掉了老太爷留下来的财产,你更怕自己当年靠着不光彩的手段,抢夺到了位置,今天就要输掉。”
何超荣被说中了痛处,把枪口往前一顶:“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陆九公脸上显现出了从容的神情,袖子上的灰尘被轻轻一掸,慢条斯理地道:“老朽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你就算开枪打死我,这一百多亿你也拿不回去。”
“至于你问主使者是谁……”
陆九公脸上显现出了一种从容的笑意,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何大少,你不必问我了。”
“因为要来找你们何家算账的那个大人物,在这个时候,已经在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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