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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进黑色防弹红旗轿车,车队平稳启动,缓缓开向庄园大门。.85..85.
车头刚拐出大门,正要顺着主路汇入宽阔的主干道。
突然间!
右边绿化带的冬青树丛猛地一阵剧烈摇晃!
一道瘦弱的身影,发了疯似地冲了出来,不管不顾径直扑向车头!
特制防爆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黑色轿车急刹顿在半路,地面拖出两道焦黑浓重的橡胶印!
“有情况!
保护星首大人!”
副驾驶座上的冷锋反应神速,反手拔枪踹开车门纵身跃下,枪口瞬间对准前方。
“别动!
把手举起来退后三米!”
后方护卫车上的八名精悍特卫跟着冲了出来,迅速拉开防护队形,将整辆车护得严严实实。
可倒在水泥地上的那道单薄身影,看都没看黑洞洞的枪口一眼。
她用尽全身力气,双膝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额头更是狠狠贴着地面磕了下去!
脑门撞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殷红的鲜血当场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沙哑凄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地划破长空:
“爸爸!!”
“陈默爸爸!
救命啊!
求求您救救女儿吧!!”
这一嗓子凄绝到了极点,直直钻进车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后座上的陈默浑身猛烈震颤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当场!
宫紫苑也彻底愣住了,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想方设法求见陈默的豪门权贵数不胜数。
可大清早拼死撞车,当街磕头磕得满脸是血,张嘴管陈默喊爸爸的年轻姑娘,天下谁也没见过!
陈默推开车门大步走下车,挥手拨开身前的保镖。
“把枪都收起来,别吓着孩子!”
冷锋等人连忙退开两步,但警惕的目光依旧严密注视着四周。
陈默快步走到那姑娘跟前,弯腰蹲了下来。
地上跪着的姑娘看着约莫二十岁出头,整个人瘦骨嶙峋,身上裹着一件沾满泥污的破旧大风衣。
脚上踩着一双鞋底早被磨穿的破球鞋,大脚趾都露在外面,沾满了干涸的黑泥与血痂。
她浑身剧烈发抖,颤巍巍抬起头,露出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苍白瓜子脸。
脸上虽然满是尘土血泪,但五官却格外清秀分明。
高挺笔直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眉宇间带着一股极为罕见的中外混血英气。
那一双带着琥珀色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惊恐,绝望与绝处逢生的乞求。
陈默看着这张脸,脑中宛如惊雷滚过,心脏猛烈漏跳了半拍!
像!
实在是太像了!
二十多年前,曾有一个金发大卷,行事雷厉风行的商界奇女子跟在他身边。
那个女人,也长着这样一张冷艳的混血面孔,也长着这样一双桀骜不驯的琥珀色眸子!
陈默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托住姑娘发抖的臂膀,将她从冰凉地面搀扶起来。
“姑娘,先站起来说话。”
“饭可以乱吃,父母不能乱认。”
“你口口声声喊我爸爸,你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女孩被陈默宽厚的手托着,像是抓住了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双手死命拽住陈默的衣袖不肯松开。
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滚落,声音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爸!
我真没胡说!
我真没乱认!”
“我叫何念……思念的念,心心念念的念!”
“我妈……我妈的名字叫何超玲!”
“她是赌王何老太爷的三闺女,是当年替您打理默苑资本的大秘书何超玲啊!”
何念!
何超玲!
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陈默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倒退了半步!
那个曾经在魔龙寨笼屋里,为了向他证明绝不背叛,亲手刺穿恶仆咽喉的蛇蝎美人!
那个替他掌管默苑资本数百亿外汇,横扫全球化工与地产市场的商业铁娘子何超玲!
当年陈默因意外被困高维时空二十年,与人间彻底断绝了一切联系。
等他好不容易打破时空重返神州,何老太爷早已仙逝,豪门何家大乱,何超玲更是音讯全无。
陈默做梦都没想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何超玲的亲生女儿会满头是血跪在自己车前!
宫紫苑快步走上前来,满眼心疼。
她当年与何超玲相识相交,深知那个混血姑娘性子有多要强。
如今看到故人的女儿沦落到这般凄惨模样,宫紫苑眼圈一下子泛红了。
她掏出干净湿巾,轻轻擦拭着何念额头上的伤口与泪泥。
“好孩子,别怕,到家门口了,天大的事有你爸爸顶着呢。”
“走,先进屋喝口热茶换身衣裳,慢慢把事情说开。”
何念感受到宫紫苑掌心的温暖,身子稍稍放松下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谢……谢谢阿姨……”
陈默当机立断,转头吩咐冷锋:
“车队调头回王府!
通知司法鉴定所的林老,让他带着最高规格设备,十分钟内赶到后院!”
“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半个字!”
十分钟后,陈默王府客房内。
何念换了身干净柔软的厚绒棉服,坐在宽大温暖的沙发上。
厨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细面,上面整整齐齐卧着两个金黄煎蛋。
何念饿极了,捧着大碗狼吞虎咽,眼泪大颗大颗掉进面汤里。
“大娘……这面真香……我已经整整三年没吃过一碗热乎饭了……”
“我从港城一路逃出来,身上只有几十块钱,白天躲在货运车厢里,晚上走荒草地。”
“我怕何家的人在火车站堵我,一路上连大车站都不敢进,坐慢车换绿皮车,整整走了大半个月才摸到帝都……”
站在窗前的陈默听到这话,胸口一阵阵发酸发紧。
何超玲当年何等风光,出门坐豪车戴名贵珠宝,她的亲骨肉竟然一路要饭一样逃到帝都!
房门被轻轻敲响,林老带着两名助手提着银色密码箱快步走入。
陈默挽起衣袖大步走上前。
“林老,抽我的血。”
陈默转头看向何念,神色温和:
“念儿,做鉴定不是怀疑你,这是规矩,是对你,对你母亲,也是对全家人一个交代。”
何念放下空空的青花面碗,毫不犹豫伸出细瘦的手腕。
“爸,我不怕验!”
“我身上流的就是您的血!
我妈临走前交代过,全天下男人都会骗人,唯独爸爸绝不会不管我们!”
鲜红温热的血样抽入无菌试管。
林老神情严肃地保证,采用最高规格的四十八组常染色体遗传位点全量分析,两台仪器双盲测算,准确率绝对在99.99999%以上。
随后的两个多小时里,何念实在支撑不住,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梦里她两手依然死死抓紧被角,流着眼泪含糊梦呓喊着妈妈和爸爸。
陈默默默站在床前,凝望着闺女眉眼间的疲惫与伤痕,胸中疑团与怒火交织翻腾。
自己大哥走后,那何家到底对她们母女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林老手捧盖章报告快步走入,神情激动:
“陈总……结果全出来了!”
陈默立刻接过报告翻开。
数十组位点数值排列整齐,全部完全匹配!
最后一页的大红印章下写得清清楚楚:
「经权威位点精准比对,陈默与何念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9%!」
「依照法医学生物学鉴定标准,确认陈默为被检人何念的生物学父亲!」
陈默手指猛地收紧,厚实的报告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真的!
这苦命的孩子,真真切切是他陈默的亲生骨肉!
一股热流涌上双眼,陈默眼眶湿润,快步回到床前坐下。
何念猛地惊醒,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陈默伸出温暖大手,轻轻摸了摸女儿干枯发黄的头发,声音沙哑:
“闺女,别怕。”
“验完了,你没撒谎,我就是你亲爹。”
听到这声呼唤,何念整个人猛地一颤,哇的一声扑进陈默怀里痛哭失声!
“爸爸!”
何念死命搂住陈默的脖颈,将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倾泻殆尽。
良久,哭声才渐渐停歇。
陈默捧起女儿带泪的脸颊,认真替她擦去泪痕,神情转为威严冷峻:
“念儿,跟爸说实话。”
“你妈呢?
何超玲人在哪里?
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帝都?”
何念一听到母亲的名字,浑身再次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汹涌奔流:
“爸……我妈她……她再也来不了了!”
“我母亲……她早就被何家人给逼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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