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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箭,都精准地穿爆一颗头颅。
黑衣帮几个小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杀进去!”方乾大喝一声,长枪如龙,一马当先撞入敌阵。
枪尖抖动,每一枪都捅穿一个人的胸口。
他根本不跟人过招,枪出即收,收即再出,干脆利落得像在割草。
韦陀更不搭话,整个人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没入乱军之中。
下一刻,一颗颗头颅接连飞起。
他出手又快又准,专挑那些还想负隅顽抗的下手。
刀光一闪,人首分离。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林风则像一条游鱼,绕着战场游走。
谁想转身逃跑,他的匕首就从哪个角落里探出来,割断对方的喉咙。
另一边,金满堂嘿嘿一笑,摇身一变,化作那黑衣横肉汉子的模样。
他拎着刀,在黑衣帮人群里大喊:“自己人杀自己人!是城卫司变的!砍他!”
黑衣帮众人一愣,下意识就朝身边的同伴砍去。
一时间,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千泷隐在暗处,连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能发现她。
哪怕是被打得抱头鼠窜的修士,也察觉不到,暗处还藏着一柄索命的刀。
苏清月悬在半空,蓄势待发。
她其实根本没机会出手。
因为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灰衣那帮使铁棍的,本想抱团往前冲。
可方乾一枪扫出,最前头两个直接被捅穿了肩胛,铁棍当啷落地。
剩下的人脚步一顿,再不敢上前。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手里那根打遍城西无敌手的铁棍,在对面那杆亮银枪面前,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
黑衣帮那边更惨。
金满堂变出来的那个“横肉头子”,带着他们自己人砍翻了七八个。
等真正的横肉头子从地上爬起来,两方人定睛一看,都傻了。
到底哪个是真的?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韩松的金箭已经又收走了三条命。
整个过程,干净得让人害怕。
空地上,喊杀声从震天,渐渐变得零落。
到最后,只剩下呻吟和喘气。
秦斩坐在驯兽上,从头看到尾,甚至没有出手。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从烈岩动手,到最后一人瘫软在地,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三四十个黑衣汉子,倒下了二十多个。
灰衣那一边,也好不到哪去,躺了一地。
剩下还站着的,不足二十人。
这二十人,手里的兵器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支队伍,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城卫司那帮装样子的货色?
这是一群从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星!
那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头子,被烈岩一掌拍在地上,满口是血。
他想挣扎,却被烈岩一只脚踩住了后背,脸死死贴着地面。
“爷爷……爷爷错了……”
他语无伦次,“别杀我……别杀我……”
独眼老头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活了几十万年,从没见过这么狠的队伍。
十个人,冲他们七八十号,跟切瓜砍菜一样。
这他妈是城卫司?
这是杀神下凡!
秦斩这才慢悠悠地下了驯兽。
他走到黑衣头子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
“方才,你让我滚?”
黑衣头子浑身一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大人饶命……”
秦斩没再理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这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围了密密麻麻一圈看热闹的修士。
茶楼的、街角的、巷子里的,全出来了。
他们站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秦斩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秦斩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城西区域归我们神罚战队管。”
“街面上不许火并,不许恃强凌弱,不许拦路抢劫。”
“城卫司定下的规矩,就是这里的规矩。”
他抬脚,踩在黑衣头子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衣头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秦斩面无表情。
“谁要是不守规矩……”
“这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一扫四周。
“能站起来的,把地上的同伙都拖走。”
“传个话出去。”
“明日起,神罚战队逐日巡逻。”
“谁要是觉得自己骨头硬,尽管来试。”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
“来人,把这两个头目,押回城卫司。”
方乾、韦陀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两个还在哀嚎的头子拎了起来。
秦斩翻身上兽,连看都没再看满地狼藉一眼。
“收队。”
十个人跟在他身后,扬长而去。
空地上,只剩下一群面无人色的幸存者,和一地的血腥。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这神罚战队,是来真的啊……”
人群里,一个背着药箱的老郎中,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在城西摆摊看伤,看了几万年。
哪回火并之后,不是双方抬着尸体,骂骂咧咧地各走各的?
城卫司的人来了,也是站得远远的,喊几句场面话,等打够了再出来收拾残局。
像今天这样二十个人冲进去,一炷香砍翻一半,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立规矩。
他活了这把岁数,头一回见。
“收摊,收摊。”
他哆嗦着把药箱往肩上一甩,“往后这几天,谁爱找谁看伤找谁看去,老汉不伺候了。”
旁边一个挑着货担的小贩,壮着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丈,您说……这神罚战队,能在城西站住脚不?”
老郎中瞥了他一眼。
“你没看见?”
“那两个头目,一个被踩碎了手,一个被拖死狗一样拖走。”
“就这一手,至少够城西那帮孙子睡不踏实三百年。”
小贩咂咂嘴,似懂非懂。
远处,几道藏在屋檐阴影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们是各家庄子、宗门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
把亲眼所见,原原本本带回去,报给自家主子。
街面上,神罚战队的人已经走远。
可那股子煞气,还凝在空气里,散都散不开。
茶楼之上,鼠须堂主捏着茶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抖。
茶盏里的茶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更是脸色发白。
“堂主……这……这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啊……”
鼠须堂主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支队伍消失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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