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相关情况很快便传到了身在炼天宗的司徒真手上。.369..369.
两丘山上,司徒真看过手中子母符上的内容后,缓缓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际,疑惑自语,“师春?使出“分神凌微术’的偷窥者是师春的人不成?”
对此她是有所怀疑的,加上消息来源那边也未确认。
不过细想想,又觉得也并非毫无可能,师春身上屡屡出现的惊人之举,若说是有什么力量在背后托举,倒也说的过去。
西牛蝴蝶谷禁地迷窟深处,刑架上的魔道老头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体无完肤,多处可见森森白骨,肢体和面目已出现残缺,然任由折磨,他就是不肯招供。
用尽手段的白盛也累了,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缓缓,脸色也不好看,发现这次真的碰上了一个硬骨头。掰断手指,活抠掉眼珠,阉割,致幻,甚至是用毒,结果对方都扛住了,唯一的回应无非是折磨出的惨叫。
平复了一阵情绪后,白盛翘起了二郎腿,讥讽道:“何必让自己遭这罪?”
口角不时滴血的老头已无力抬头,虚弱嘿嘿了起来,终于有了第一次回应,“白盛,你这般私刑,是何居心?我不说,还可能活下去,说了,你定会灭口于我。残了还能修复,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你说我想死还是想活?有什么招数尽管用出来,我统统接著。”
白盛眉头一动,“你认识本王?咱们以前见过?”
老头:“就算没见过,就凭你在绿榕庄内借幻术突袭的手段,还有刚才审讯时的种种欺诈的幻术手段,再猜不出你是谁,那也不用出来混了。”
白盛缓缓站了起来,负手在刑架前踱步,就审讯来说,怕就怕对方不吭声,对方只要开口说话了,心理上就有了空隙可钻。
这个机会稍瞬即逝,他在掂量该怎么精准抓住这个机会。
稍作思忖后,他站定在了对方跟前,徐徐道:“是,你只要不开口,我是有可能不杀你,但我可以一直折磨你。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我问你一个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只要说了,我保证不再折磨你,如何?”
老头沉默了,没人愿意遭受折磨,若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能换来不受折磨,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良久后,他用力抬起了满是血污的脸,“先说来听听。”
他还是要衡量一下,对方问的问题自己能不能说。
白盛直接问道:“大赦之战的极渊之下是不是有远古时期的魔道遗迹?”
问的有点直白,得到的答案容易难辨真假,可要降低对方的防范,问题就要显得简单无害。老头目中有些疑惑,似乎在问,就这个问题?
与对方对视一阵后,老头虚弱道:“所谓天域,本就是魔祖立道时的魔域,极渊内残存有魔道的远古遗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白盛心头一振,再次追问:“是何遗迹?”
老头哼道:“说了只问一个问题,若要失言,那就是放屁。”
白盛道:“你回答的模棱两可,我要个确认,有何失言?”
老头盯了他一阵,然已被对方抓住了稍微扭动的机会,心理上已经稍微松了口,就很容易再松一点点博取一线希望,当即垂下了头,缓缓吐出两字,“魔坛!”
白盛再追问,“哪两个字?”
垂首老头徐徐道:“魔道的魔,法坛的坛。”
魔坛?白盛脑海里稍微理解了一下事物的形态后,再问,“是什么东西?”
老头冷哼道:“看来,幻世妖王的承诺跟狗屁没什么区别。”
白盛背负的双手用力握了握,不过倒也没有再食言,没有再折磨对方,就此转身而去。
他很清楚,只有这次兑现了承诺,才有让对方下次再开口的可能。
他深知许多被囚禁的人,能熬过刑具的刑罚,却熬不过时间带来的煎熬。
他表面看似平静淡定,心绪却在翻涌,不断反复默念“魔坛’二字。
对这事,他有他的心理判断方式,对方为应付自己才承认极渊内有魔道遗迹的话可能有假,但“魔坛’二字的吐露却不像是有假。
只因是具体名字,有了印证方向,而对方是为了免去折磨才开的口,给了印证方向,一旦有假,必然要遭受更残酷的折磨,所以有假的可能性不大。
尽管之前不认为师春对柴文武说的话有假,可他还是只要有机会就会再次确认。
确认了极渊下果真有魔道遗迹的存在,面对此事的精气神顿时更足了,也有了心气去应付西牛王庭。天都那边爆出俯天镜呈现魔道的事,已经引起了西牛王庭的警觉,要招他去问话。
去当然是要去的,可他不会承认跟自己有关,想让他承认,得有证据,否则就算是王庭也不行。对比起来,师春对到手的巩元芝就好多了,不但没有严刑审讯,甚至都没有让人家醒来过。他把司徒真给审出来也没什么意思,想继续装不知道司徒真的秘密。
躲在老地方嗑药炼化魔气增长修为,偶尔躺躺椅上翻翻书。
按兵不动,也是想拖一拖,想拖到找梁免和雷音宗借钱的事差不多了再搞一搞,尽量避免钱没到位就节外生枝。
然凤池的传讯终究还是来了,再次告知,他的老朋友巩少慈又来找他了。
师春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见面地点由他定。
他出城的途中,又接到凤池传讯,说巩少慈不肯一人单独见他,说还要带个贵客一起见面。师春准了,自己也招了身边两个最强打手同行。
双方碰面的地方,在一座峡谷内,周遭已调遣了驻军人马戒备。
凤池带著两个客人抵达了目的地,进入峡谷后,却撞上了一阵虚波,进不去了。
师春从里面山洞内走了出来,先朝凤池挥了挥手示意退下,然后才遥遥拱手走来,“巩兄,不好意思,定南府新立,事物繁杂,搞的你跑这荒山野岭来见面。”
说话间的目光盯向了巩少慈身侧那名身穿斗篷遮头盖脸的人。
巩少慈手碰了碰眼前的阵法防御虚波,讥讽道:“都说春兄智勇双全,今日看,竟这般胆小,宛若鼠辈他已经失去了得到苗亦兰的机会,已经没了再顾忌苗家看法的必要,想到将要娶一个丑女,对师春自然没了好话。
师春站定在了他跟前,微笑道:“没办法,有人不讲规矩,竞私通“血影阁’买凶刺杀于我,我不小心点实在是不行呐。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巩少慈闻言脸色骤变,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暗中干的事对方也已经知道了。
他能掌握的情况显然远不如自己背后的巩家,许多事情巩家显然也没告诉他。
不等他开口撇清关系,身在斗篷里的那位已经挥手示意,“少慈,你先出去,我单独跟师指挥使聊聊。”
欲言又止的巩少慈终究是没敢造次,乖乖应了声“是”,冷冷盯了师春一眼,转身离去了。如今的师春也不屑于理会这位大少,也无须再曲意讨好对方,以他目前掌握的实力,对方已经不配再做他的对手,说句不客气的,他要捏死对方易如反掌,要明的就明的,要阴的就阴的。
自己连对方老子都能说抓就抓,又岂会怕对方这个做儿子的。
没相当实力的话,以目前的局势,他也坐不稳现在的位置。
所以他忽略了巩少慈,盯上了那位斗篷人,好奇道:“尊驾是?”
斗篷人抬手掀开了帽子,露出了真容,回道:“少慈的大伯,巩元浩。”
师春神色一肃,这可真是真正的大人物来了,对方虽是白身没有官职,然他背后的苗定一见了对方怕是都得恭恭敬敬,这可是真正能代表巩家在外面说话的人物,当即拱手拜见,“原来是巩前辈,失敬失敬。”行过礼后,又假装好奇道:“之前就奇怪,令侄与晚辈关系不睦,为何屡次要见,如今看来,敢情是前辈要见晚辈。”
巩元浩平静道:“你一直躲著不见人影,我频繁找你容易引人注意,影响不好,总得有个见你的理由,刚好少慈跟你是旧识。”
话里意思师春懂,对方的身份地位不一般,老是主动来求见确实不合适,会惹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当即点头道:“原来如此,不知前辈缘何召见?”
巩元浩摸出了两张请柬亮出,“少慈两个月后大婚,你们两个相识一场,还望届时能来喝杯喜酒。”不管是不是真心,以对方身份能亲自来送请柬,那真是给足了面子,算是谈判前的示好。
师春自然是拱手谢过,不过还是指了指阵法防御,抱歉道:“请柬待会儿给凤池便可。”
对此,巩元浩不以为意,能理解对方因畏惧而导致的不便,点了点头后,直接话入正题,“你既知少慈买凶刺杀的事,那入股无虞商行的那些人四处抵借的事,想必也是你的意思吧?”
师春笑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巩家。是,我定西、定北两府的窟窿找不到地方填,刚好令侄非要跟晚辈过不去,那晚辈只好不客气了,非要把晚辈往死里逼,晚辈不还手都不行了。”
见他直接承认了,巩元浩略感意外,淡漠回道:“师指挥使倒是一张好嘴,只是胃口未必太大了,两万亿,你确信你吞的下?”
师春一愣,疑惑:“什么两万亿?”
巩元浩:“师春,到了这个时候还故意装糊涂就没意思了,账在我们手上,一翻就清清楚楚,两万亿,你吞不下的。”
师春略显茫然,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敢情对方说的真是两万亿。
神他妈两万亿,他这里进账了多少钱他还能没数么,真当他流放之地出来的就不会算数么?到手也才一万一千亿不到,就算除掉三成的好处费,两万亿下来到他手上得有一万四千亿,真要有这数,他也不用再去冒险搞雷音宗他们。
中间差著几千亿呢,见鬼去了不成?
他觉得这位巩大爷也没必要亲自跑来乱报数,故而有些怀疑是不是南公子那边私吞了什么的。眼下不明所以,只能是回头再问,当即按下心头疑惑,反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
巩元浩:“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鉴于少慈有错在先,你只要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话顿时把师春给逗乐了,他既然敢光明正大承认,就不怕对方来兴师问罪,故而笑问道:“巩前辈,莫不是以为晚辈不知道是巩家断了晚辈在阎浮洲的财路?晚辈原本可以带著足够的钱出来填补两府窟窿,现在,若填不上,晚辈就得去死,还请前辈告诉晚辈该如何回头?愿听高见!”
<!-- 翻页上aD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