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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皇甫郦把能说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真的?!”皇甫坚寿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大秦焚书坑儒,许多典籍早已失传,即便有残篇留存,也大多被皇室秘藏,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甚至于皇室中人都不见得能看到。
皇甫郦身为光禄勋,兼领太常部份职责,确实有机会接触这些禁地藏书,但能从中解读出“地府”与“阴官”这般隐秘之事,足见其学识之渊博,亦可见此事之诡异。
“难怪那位宗师级送葬师会匆匆离去,恐怕他也是察觉到了父亲魂魄未散,甚至感应到了某种来自冥冥之中的因果,或者是看到了某些东西……”皇甫坚寿恍然大悟,心中的悲痛竟稍稍缓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与敬畏。
“堂哥,此事关乎重大,切不可外泄。”皇甫坚寿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道。
“若真如你所言,父亲并未彻底消亡,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那我皇甫家……”
“正是如此!”皇甫郦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既有震惊,更有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若是常人,死后便是黄土一抔,魂飞魄散。但叔父一生忠烈,护佑大汉江山数十载,功德无量。若真能入地府任职,那便是超脱了生死轮回,成了真正的阴神!这对我皇甫家族而言,不仅是慰藉,更是莫大的庇护和……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夜色,彷佛透过黑暗看到了那个刚刚离去的两道身影,低声道:“而且,林牧既然知晓此事,甚至可能在其中推波助澜,说明他与这地府之间,已经有了因果。”
皇甫坚寿闻言,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牧那自信从容的面容,以及那句“天下之大,谁能留我”。此刻回想起来,那不仅仅是一句狂言,更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的宣告。
这一刻,他终于能感觉出,林牧如此直接宣告建立新的运朝,不是鲁莽,不是被迫,不是自大,而是有很大的把握!
也许,投靠林牧,何尝不是明智的选择呢!
他可不会像父亲皇甫嵩那般死忠于大汉皇朝,并且,他父亲在培养他的时候,也不是让他死忠大汉皇朝,不然他也不会和董卓交好,左右逢源。
或许,他父亲皇甫嵩,也希望他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皇甫坚寿深吸一口气,对著皇甫郦郑重一礼:“多谢堂哥指点。坚寿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坚定。在这乱世之中,皇甫嵩的死曾让他们感到绝望和无助,彷佛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但如今,这个看似荒诞却又充满希望的真相,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重新点燃了皇甫家的信心。
沉吟半晌后,皇甫坚寿幽幽稳定:“堂兄……大荒王朝,是一个选择吗?”
皇甫郦闻言,浑身一震,没有马上给予回答,而是思索起来。
皇甫嵩除了培养皇甫坚寿,也扶持他皇甫郦,而且一直都让他游离在朝堂之外,没有让他夸张地平步青云,可能是迁都长安后,发现或者预感到了什么,才利用权力快速擢升他,让他入龙廷中枢。
他能当上九卿,就是叔父皇甫嵩向王允举荐,交换了一些条件。
虽然最近叔父皇甫嵩开始把林牧列入死敌,那是因为其效忠大汉皇朝,可私下,叔父皇甫嵩从来没有让他们去仇视林牧,反而经常念叨著林牧,夸赞林牧!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什么,可现在叔父死了,他隐约明白为何叔父皇甫嵩会当著他的面夸赞林牧了……
……
与此同时,东冶县城传送阵,一阵白芒闪过,林牧带著赵云返回了扬州。
林牧与赵云并肩而行,马蹄声轻踏在寂静的官道上,很快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子龙,你不趁著增益状态修炼?”林牧望著赵云问道。
本来,保镖是王越的,不过赵云主动来当贴身护卫,而王越去修炼了。
目前,赵云处于九元巅峰神阶,只差踏出通天一步了。而王越,并没有圆满,需要继续打磨。
“主公,皇甫坚寿私下的时候和我提过,大汉皇朝用了重金和官位悬赏主公的性命,可为何一直都没有人过来袭击?”
“或者说,会不会已经有了新的杀局在酝酿?”赵云意有所指道。
“应该不会再有了……那个悬赏,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林牧淡淡应道。
“子龙,既然你短时间内不修行,那就去各处的附属领地转转吧……特别是建立在神州地面上隐藏的附属领地,诸侯们,肯定开始大肆搜寻我们布置的某些附属领地,企图窥探我们大荒王朝的秘密。”
“你流转各处传送阵,一有求救的讯号就行动。”林牧沉声嘱咐道。
大荒王朝在各州郡其实建立了不少的临时中转附属领地,而一旦布置下去,就有暴露的风险,林牧就让赵云他们当机动部队,随时支援。
若是能抓住大鱼,那就爽了。
“诺!”之后,林牧回了神龙谷地忙活,而赵云和其他已经达到瓶颈或者短时间内无法速进的猛将都开始在各处附属领地巡逻。
林牧忙活了一阵子后,收到了长安城的最新情报。
在他给皇甫嵩送行的几天时间里,王允卢植朱俊吕布等都在积极备战。
幷州军接管了长安城的部分防务,同时囤积部分幷州军去了西面,与凉州牧段煨对峙起来。
双方虽然没有开打,但前线那股肃杀之气却随著时间推移愈发浓烈。
至于卢植朱俊,他们亲自挂帅,督领五百万大军北上,准备讨伐张济!
而在王允等人准备之时,张济军就率先动手了,直接对长陵城发起了进攻。
然而,此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城内有内奸,里应外合之下,直接被张济军给拿下了。
贾诩前期制定的战略,基本都达成了。
而当张济刚安稳住长陵城,卢植朱俊的大军就来到了城前。
城墙之上,一身青衣的贾诩站在城桓上,眉头紧皱地眺望著远方。
长陵城的攻占,比预计顺利了很多,但也正因为太顺利,贾诩心中反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军师,卢植与朱俊的一百万前锋大军已至城下,旌旗蔽日,杀气冲天。”一名副将快步走上城头,神色紧张地汇报道。
“敌军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列阵于城外五里处,似在等待什么。”
贾诩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扫过远处那连绵不绝的汉军营寨。
一百万大军,即便只是先锋部队,其气势也足以压垮任何一座城池。然而,他关注的并非敌军的数量,而是那股隐藏在肃杀背后的诡异平静。
“是为了把我们困住在长陵城,故而佯败?”贾诩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贾诩摆摆手后,淡淡问道:“张济将军那边有讯息吗?”
“进展应该很顺利,后备之兵都没有召集进去。”
“张绣那般如何?”贾诩又问道。
“张绣将军正在整顿投靠之兵……”一个副将答道。
贾诩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冰冷的城砖,脑海中迅速推演著接下来的局势。
长陵城易手,看似是大胜,实则是将西凉军彻底推到了大汉皇朝的最前面,再无回旋余地。
而这,正是林牧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乱局越大,大荒王朝就越安全。
“错误估算皇甫嵩之死带来的影响了……”
“那三个提前布置的手段都失败了……”
“袁绍袁术还是太怂了……竟对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感兴趣……”
“曹操那家伙的反应有点意思……似乎意动了……”
“不过,若是没有击杀皇甫嵩,也没有这次的机缘……希望张济的实力能暴涨,那容错空间就大多了……”
“天地神女……既是鸿运机缘,亦是红颜祸水……目前来看,张济还能压住命数因果波动。”贾诩微微眯著眼眸,心中不断思索著。
“报!!”就在这时,一个传信兵急匆匆跑上来。
“禀告军师,汉军分兵了,其中三十万大军乘坐船只,顺流而下,抄到了黄河南岸了!”
“汉军,这是想要切断我们的退路!!”听到汇报的副将们脸色微微一变。
相比于他们,贾诩的脸色却未变,因为他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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