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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色牧源舟撞入第九牧区。
苍白大陆上空，百面船帆同时升起。
没有试探。
也没有喝问。
一百艘牧源舟在叶尘现身的刹那，便各自落向一处暗海节点。
舟与舟之间，灰白锁链彼此勾连。
整座第九牧区迅速闭合。
远远望去。
那不是围杀阵法。
而是一张由上百座枯竭源巢构成的巨口。
六色牧源舟，正停在巨口中央。
第九牧主立于骨座之前。
手中骨杖向下一顿。
“封牧区。”
“熄航道。”
上百艘巨舟同时震动。
叶尘身后的六色航道开始黯淡。
连接东荒、九座宇宙与数百座源池的第十纹路，也被一层灰白力量覆盖。
黑甲源祖抬手按向甲板。
脸色顿时一变。
“牧区边界正在吞噬坐标。”
“再过百息，我们便会与后方彻底失去联系。”
骨甲男子看向周围。
百艘牧源舟之上，至少站着六十名源祖。
剩余舟主虽然没有踏入源祖，却都拥有源主巅峰修为。
更远处。
三道不弱于第九牧主的气息，分别占据牧区三个方向。
四名牧主。
百艘巨舟。
还有一座积累无数岁月的苍白大陆。
这种阵容，足以将一座完整源巢反复收割数次。
“先打开退路。”
骨甲男子沉声开口。
“否则就算打沉几艘舟，我们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退路？”
叶尘看向正在熄灭的六色航道。
“这条路不是用来退的。”
他脚掌落下。
本源神树化作的巨帆猛然震动。
没有保护身后坐标。
反而将第十纹路中残余的力量全部收回。
六色航道当场熄灭。
黑甲源祖等人同时一怔。
第九牧主也眯起双眼。
“主动斩断归路？”
“看来你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回去的路随时能开。”
叶尘抬手指向苍白大陆。
“先把这里变成新的节点。”
六色牧源舟骤然加速。
没有冲向距离最近的巨舟。
而是直奔牧区中央！
第九牧主骨杖翻转。
三十艘牧源舟立即横移。
千万条牧源锁从船腹飞出，彼此缠绕成一面锁墙。
每条锁链内部，都封存着一座世界最后残留的哀嚎。
六色巨舟撞上锁墙。
轰！
整片暗海向后翻卷。
舟首出现大片裂痕。
沧溟所化的本源海洋，也被锁链抽走大量海水。
九狱天蜈的九颗源日同时黯淡。
三十艘牧源舟却纹丝不动。
它们共享整座牧区的力量。
任何一艘受到攻击。
损伤都会分散给其余九十九艘。
第九牧主神色淡漠。
“牧区之内，百舟一体。”
“你先前能夺七舟。”
“只是因为它们没有牧区支撑。”
“在这里。”
“你一艘也打不沉。”
千万条牧源锁骤然收紧。
六色巨舟被从不同方向拉住。
船身不断传出碎裂声。
百艘牧源舟同时张开源库。
它们要将叶尘的船连同内部世界一起分割。
骨甲男子等九十余名源主同时升空。
各自展开世界。
“斩锁！”
九十余座源界化作不同神兵，轰击锁墙。
可每斩断一条。
便有十条新的牧源锁从暗海升起。
锁链越来越多。
源主们的世界却在迅速枯竭。
“没有用！”
黑甲源祖一拳震碎身前锁链。
“百舟共用源库！”
“除非同时毁掉所有舟核！”
叶尘站在舟首。
目光从百艘牧源舟上逐一掠过。
六块道碑虽然已经回归九种本源。
但此前钉入牧源舟时留下的结构记忆，仍保存在本源神树中。
每一艘舟都有独立舟核。
百舟循环却只有一个总枢纽。
总枢纽不在第九牧主身上。
也不在苍白大陆。
而是在百艘牧源舟共同围出的空白区域。
那里看似什么都没有。
实际上，所有牧源锁都会在途中经过那处位置。
“找到了。”
叶尘抬起右手。
没有斩向任何锁链。
而是并指刺入自己脚下的六色甲板。
第十道纹路沿船身扩散。
顺着缠住巨舟的千万条牧源锁，迅速反向蔓延。
第一艘。
第十艘。
第一百艘！
百艘牧源舟同时出现一道六色纹路。
第九牧主脸色微变。
“斩断所有接触六色舟的锁链！”
命令落下。
无数白衣人立即出手。
可牧源锁数量太多。
又彼此交叠。
他们尚未切断十分之一，第十道纹路已经抵达空白区域。
叶尘五指向内一握。
“出来。”
暗海中央。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苍白心脏被强行扯出。
心脏表面布满一百枚细小舟印。
每一枚都对应一艘牧源舟。
这便是百舟循环真正的核心！
第九牧主怒喝。
“护住牧心！”
四名牧主同时出手。
四道源祖之力跨越暗海，抓向苍白心脏。
叶尘却没有争夺。
他任由牧心飞向第九牧主。
四人刚刚松了一口气。
苍白心脏表面的一百枚舟印，便同时变成六色。
第九牧主手臂一僵。
“你改了牧心？”
“不是改。”
叶尘脚下巨舟剧烈震动。
被千万锁链抽走的力量，开始沿原路返回。
“只是告诉这些舟。”
“谁才是它们新的主人。”
牧心重重跳动。
咚！
第一百艘牧源舟突然调转舟首。
船腹轰出的灰白光柱，没有落向六色巨舟。
而是正中第九十九艘牧源舟。
咚！
第二声心跳响起。
又有十艘巨舟失去控制。
百舟一体的循环，瞬间变成彼此吞噬的乱局。
牧源锁互相缠绕。
舟核彼此抽取。
苍白大陆上空爆发出连绵巨响。
“毁掉牧心！”
第九牧主五指发力。
想将心脏捏碎。
苍白心脏却在他掌中自行裂开。
里面没有血肉。
只有一枚由第十纹路凝聚的六色种子。
真正的牧心。
早已沿千万条锁链，被拖入本源神树！
叶尘身后，第十七个花苞缓缓出现。
百艘牧源舟积蓄的力量，正在沿一百枚舟印汇入其中。
“你说百舟一体。”
叶尘抬起眼。
失控的牧源舟在他身后逐一亮起六色船帆。
“那便省得我一艘一艘收。”
第九牧主猛然后退。
其余三名牧主同时切断自身与牧区的联系。
可他们脚下的苍白大陆，也在这一刻浮现出纵横交错的六色根须。
叶尘先前撞击锁墙。
真正送进去的并非舟身。
而是本源神树的种子。
百舟越是抽取六色巨舟。
种子便越快进入牧区每一个角落。
如今牧心易主。
整座第九牧区，都已成为本源神树的新土壤。
叶尘抬手指向苍白大陆。
“百舟留下。”
“你们四个。”
“也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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