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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色巨舟冲破爆炸余波。
没有选择最近的牧源舟。
而是撞向位于循环中央的青衣源祖。
舟首还未接近。
三座源库同时开启。
磅礴本源凝聚成一道六色巨矛，横穿暗海。
青衣源祖抬手。
其余五艘牧源舟立即向中央靠拢。
六舟力量重新连接。
六面苍白船帆重叠，化作一层世界壁垒。
六色巨矛撞在壁垒上。
没有爆炸。
矛尖直接分解成无数本源根须。
沿着六舟之间的联系迅速蔓延。
“又是道碑根须！”
一名赤袍源祖立即切断自身牧源锁。
六舟循环尚未稳定，再次出现缝隙。
叶尘却没有借机攻击赤袍源祖。
六色巨舟猛然改变方向。
直接撞进那道缝隙。
庞大舟身贴着两艘牧源舟擦过。
无数世界残骸被彼此撕碎。
刺耳摩擦声传遍暗海。
叶尘站在舟首。
右手按住一艘巨舟。
左手抓向另一艘船帆。
本源神树从身后升起。
无数根须同时扎进两艘牧源舟。
“给我停下！”
两名源祖共同催动舟核。
苍白力量沿根须反向侵入六色天地。
第十六个花苞刚刚成形，便被染上一层灰白。
叶尘眼神没有变化。
他任由苍白力量进入本源神树。
两名源祖脸上同时浮现冷意。
“你真以为所有牧源舟都能被炼化？”
“第七舟只是最低等的运界舟。”
“我等脚下的，是战舟！”
两艘巨舟船腹同时裂开。
里面没有源库。
而是两座被掏空的源巢。
源巢内部，分别沉睡着一头源外古兽。
一头形似巨鲸。
另一头则生着九首千翼。
两头古兽睁开眼。
超越源主巅峰的气息同时爆发。
它们不是被圈养的战兽。
肉身便是牧源舟真正的核心。
叶尘扎入舟身的本源神树根须，也在此刻被古兽血肉牢牢咬住。
“吞了他的树！”
两名源祖同时下令。
源外巨鲸张开大口。
沿着根须疯狂抽取六色世界。
九首古兽则展开羽翼。
每一片羽毛都化作一只噬界虫，钻向本源神树深处。
第十六个花苞迅速枯萎。
刚刚稳固的源祖境也出现波动。
青衣源祖见状，立即率领其余三舟压来。
“他只有一座世界。”
“撑不住两头源兽吞噬。”
“锁住六色舟。”
“不要再给他转移机会。”
四艘牧源舟从外侧封锁暗海。
叶尘被两艘战舟夹在中央。
所有退路同时消失。
可他依旧没有收回根须。
“源外古兽。”
“确实比源巢里的东西强。”
叶尘低头看向两座源巢。
眼中六色光芒逐渐收缩。
最后只剩漆黑。
“可惜。”
“它们也有名字。”
漆黑神环顺着根须，直接出现在两头古兽体内。
牧源者为了控制古兽。
早已抹去它们原本的名字，只留下战舟编号。
可抹去不等于彻底消失。
真名之河中积累无数纪元的力量爆发。
巨鲸体内，一道沉睡已久的声音缓缓苏醒。
“沧溟。”
九首古兽的九颗头颅同时震动。
另一道名字从血脉深处浮现。
“九狱天蜈。”
两头古兽吞噬动作骤然停下。
被压制的古老记忆迅速回归。
它们不是牧源舟核心。
也不是收割者培育的战兽。
它们曾是暗海中自由游荡的源外生灵。
被第九牧区捕获后。
肉身遭到掏空。
神魂被抹去名字。
最终炼成承载牧源者的战舟。
两名源祖脸色同时变化。
“封死兽魂！”
无数青铜禁制从舟身浮现。
沧溟巨鲸发出低沉嘶吼。
庞大身体猛然翻转。
整艘战舟被从内部撕开。
另一边。
九狱天蜈展开千翼。
九颗头颅同时咬向控制自己的源祖。
“畜生！”
赤袍源祖一掌轰碎其中三颗头颅。
叶尘却已出现在剩余六颗头颅之间。
六块道碑同时落下。
所有青铜禁制顷刻崩塌。
“想活。”
“便把舟给我。”
九狱天蜈没有迟疑。
千翼同时脱离船身。
将自身与牧源舟的连接全部扯断。
赤袍源祖失去舟核支撑。
气息瞬间跌落。
他转身想冲向青衣源祖。
叶尘一把抓住其后颈。
“你的战舟已经做出选择。”
“你还想去哪？”
六色本源灌入体内。
赤袍源祖神魂迅速崩解。
所有源祖力量被本源神树吸收。
枯萎的第十六个花苞重新恢复。
九狱天蜈则拖着残破战舟，落入六色世界。
另一名源祖也被沧溟巨鲸撞出舟核。
黑甲源祖此刻已被本源神树炼去控制印记。
恢复原本意识。
他冲出六色巨舟。
一拳轰在昔日同伴胸口。
“牧源者不需要失败之人？”
“那你也留下。”
两名源祖同时坠入暗海。
黑甲源祖失去舟力后，本不及对方。
可沧溟巨鲸紧随其后。
一口将敌人吞入腹中。
巨鲸身体内部，数百万层源外乱流同时碾压。
短短数息。
第二名源祖彻底陨落。
两艘战舟易主。
七舟只剩四艘。
青衣源祖终于不再进攻。
他站在舟首。
手中多出一面苍白骨牌。
“七舟任务失败。”
“请求牧主降临。”
骨牌被他一掌捏碎。
其余三名源祖同时献出一缕本源。
四艘牧源舟开始燃烧。
不是逃走。
而是以自身为祭，接引第九牧主的意志。
叶尘没有阻止。
他将两艘战舟收入六色源界。
看着暗海上方逐渐形成的苍白漩涡。
一只眼睛从漩涡深处睁开。
仅仅一道目光。
沧溟与九狱天蜈便同时匍匐。
六色世界也被压回叶尘体内。
青衣源祖等人跪在舟首。
“恭迎牧主！”
漩涡之后。
一道坐在无数源巢上的庞大身影缓缓显现。
他没有完整身体。
只有一颗遍布裂痕的苍白头颅。
每一道裂痕内，都镶嵌着一座正在繁衍的源巢。
第九牧主先看向叶尘。
随后看向被夺走的三艘牧源舟。
“七百九十一号源巢。”
“竟孕育出一名能反夺牧舟的祖种。”
“不错。”
苍白头颅张开嘴。
一股吸力笼罩暗海。
剩余四艘牧源舟失去控制。
连同青衣源祖等人，一起飞向漩涡。
四人脸色骤变。
“牧主！”
“我等尚能再战！”
“失败的舟。”
“没有保留的必要。”
四艘牧源舟被苍白头颅一口吞下。
四名源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牧主裂痕中的源巢随之多出四座。
气息再次增强。
“叶尘。”
“本牧主给你一个机会。”
“带上七百九十一号源巢。”
“成为第九牧区的新执舟者。”
“你可以保留自己的世界。”
“也可以继续吞噬其他源巢。”
叶尘看着漩涡后的苍白头颅。
“你不能真身降临？”
第九牧主眼中笑意消失。
“杀你。”
“一道投影足够。”
“那便少说废话。”
三艘被夺取的牧源舟同时调转方向。
九座源库在六色世界中全面开启。
叶尘一步踏向苍白漩涡。
“先吞掉你这道投影。”
“再去找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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