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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席已空。”
“新任镇源殿主。”
“入座。”
重叠声音回荡在白色荒原。
第三神座的碎片自行汇聚。
镇源殿主留下的血肉与天律印记被灰白触手拖回，迅速填补神座裂痕。
不过数息。
一座完整神座重新出现在叶尘面前。
座位中央没有镇源殿主。
只有一个与叶尘轮廓相似的人形凹痕。
那块灰色碑角悬浮在凹痕上方，释放出一道道古老波动。
九十九座世界同时震动。
那些刚刚挣脱锁链的源主，体内再次生出灰白丝线。
骨甲男子脸色骤变。
“不要碰神座！”
“源祖庭会借道碑复制你的力量！”
“历代十二殿主，都是这样被留下的！”
叶尘看向另外九座神座。
每一座神座中央，都坐着一道模糊身影。
归源殿主陨落后，第十神座已经破碎。
镇源殿主被吞噬，第三神座却能自行重生。
这意味着真正控制十二殿的，从来不是殿主。
而是神座下方的东西。
“入座。”
重叠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神座骤然前移。
叶尘周围空间被完全凝固。
灰色碑角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向他的眉心。
它不是要认叶尘为主。
而是要将叶尘与源祖庭连接。
只要连接形成，六色源界、四重神轮与本源神树都会成为第三神座的一部分。
叶尘没有躲避。
他抬手握住碑角。
轰！
无数陌生记忆冲入意识。
第一任镇源殿主。
第二任。
第三任！
一张张面孔从记忆深处浮现。
有人主动坐上神座，想借源祖庭掌控中央源域。
有人重伤垂死，被神座引诱。
还有人像叶尘一样，一路杀入此地，试图毁掉十二殿。
可当他们接触碑角时，所有人的结局都变得相同。
名字被抹去。
世界被神座吞噬。
肉身则成为新的殿主。
镇源殿主并非一人。
那是源祖庭为所有第三席容器准备的共同身份。
灰色碑角不断震动。
叶尘的手臂开始石化。
一道“镇”字从掌心浮现，沿着经脉直奔本源神树。
“你们用同一个名字，困了多少人？”
叶尘眼中漆黑神光亮起。
抹名之力轰然爆发。
那个尚未完全烙入体内的“镇”字猛然停顿。
碑角中的无数任镇源殿主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原本只剩破碎记忆。
可在漆黑神环照耀下，被神座夺走的名字开始逐一恢复。
“吾名……古刑。”
第一道意志苏醒。
“吾乃青崖源主！”
第二道声音从碑角中传出。
“我不是镇源殿主！”
越来越多的怒吼响起。
灰色碑角剧烈震动。
源祖庭维持无数岁月的共同身份，被叶尘从内部强行撕裂！
九座神座同时发出冷哼。
“无用之名。”
“留之何益？”
白色荒原裂开。
无数灰白触手从地底涌出，刺向碑角中的古老意志。
叶尘五指收拢。
六色源界瞬间覆盖第三神座。
“他们的名字有没有用。”
“轮不到你们决定。”
本源神树根须扎进神座裂缝。
银白秩序锁定所有灰白触手。
深灰混沌沿着神座向下蔓延。
叶尘终于看清。
第三神座下方根本没有大地。
只有一具庞大到无法窥见全貌的苍白尸体。
十二座神座建立在尸体的十二处伤口上。
每一位殿主都在用收割来的世界本源，替尸体修复伤势。
这具尸体与曾经的苍白巨物同源。
却不是同一存在。
苍白巨物只是确定边界产生的外壳。
眼前尸体，则像是更加古老的本体残骸。
“源祖？”
叶尘眼神微冷。
九座神座没有回答。
第三神座却突然塌陷。
下方苍白血肉张开一张巨口，想将神座、碑角与叶尘一同吞下。
九十九名源主体内的灰白丝线也在这一刻绷紧。
他们的世界再次被强行拖向深渊。
骨甲男子怒吼一声。
“斩断联系！”
“别管我们！”
“毁掉神座！”
叶尘抬起左手。
十二座源池星辰同时落下，将九十九座世界托住。
“我既然放你们出来。”
“便不会再送回去。”
六色源界全面扩张。
本源神树枝叶覆盖白色荒原。
一条条根须穿透空间，刺入九十九名源主体内。
这一次不是吞噬。
而是替他们承载被神座抽取的力量。
九十九座世界停止下坠。
叶尘右手依旧握着灰色碑角。
东荒残碑与归源残碑从胸口飞出。
两块道碑同时撞向碑角。
嗡！
三种颜色的光芒照亮祖庭。
灰色碑角表面的镇源烙印迅速脱落。
它真正的形态随之显现。
那不是碑角。
而是源初道碑第三块完整残碑！
三块道碑彼此牵引。
第三神座表面覆盖的所有碎屑同时飞起。
失去道碑力量遮掩，神座内部的灰白血肉彻底暴露。
叶尘抬脚踏下。
轰！
青铜神座从中央崩裂。
一道道属于历代镇源殿主的意志冲出碎片，扑向下方苍白巨口。
“拿我们的世界活了这么久。”
“今日该还了！”
数百道古老意志同时自爆。
苍白巨口被炸出无数裂痕。
叶尘身后的六色神轮随之落下。
没有给那些灰白血肉恢复的机会。
秩序分解。
混沌炼化。
虚无抹去重生结果。
漆黑神环吞掉其中储存的名字与记忆。
存在与可能两种本源，则将第三神座曾经占据的位置重新定义。
那里不再属于源祖庭。
而是一处与六色源界相连的节点。
第三神座彻底消失。
下方苍白血肉也被挖去一大块。
本源神树将其拖入源界。
第十一朵花苞完全绽放。
紧接着。
树冠更高处，出现了第十二个花苞。
叶尘刚入源主境不久的气息，再次向上攀升。
源主初期巅峰！
距离源主中期，只差最后一线。
九十九名源主体内的锁链同时消散。
有人失去神座维持，当场化作尘埃。
也有人重新掌控世界，残破肉身开始恢复。
骨甲男子看向叶尘手中的三块道碑。
“第三席真的被毁了……”
“十二神座，并非无法撼动。”
叶尘没有看他。
三块道碑拼合后，一幅更加完整的祖庭地图浮现。
白色荒原只是最外围。
九座神座背后，各有一条通往祖庭深处的道路。
而最中央的位置。
还有三座从未显现的神座。
第一席。
第二席。
第十二席。
其中第一席与第二席，都连接着源祖庭最深处。
第十二席却没有连接源祖。
它的道路穿过中央源域，延伸向一片完全陌生的黑暗。
地图只显现片刻。
九座神座便同时起身。
九名殿主第一次露出真容。
他们没有镇源殿主的从容。
看向叶尘的目光中，只剩杀意与忌惮。
“第三席彻底断了。”
“此人能够毁掉祖庭神座。”
“不能再让他接触其他道碑。”
第七神座上的红发女子率先抬手。
白色荒原上空，浮现出一把血色天秤。
天秤一端放着九十九座世界。
另一端空无一物。
“九十九座源界。”
“换叶尘一命。”
“裁源天秤。”
“裁定！”
血色天秤骤然下沉。
九十九名源主同时惨叫。
他们的世界被强行化作一柄血刀，斩向叶尘真身。
叶尘抬起三块道碑。
没有看那柄刀。
目光直接落在第七神座。
“第三个位置空了。”
“下一个。”
“就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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