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看着殷东掌心浮起的那一个吞噬漩涡,灰袍老头的声音卡了一下,又唾沫星子乱飞开始反驳。
“你能吞噬多少呢?万一引发连环起爆,你吞噬不了,老头我这条老命就算全交代在这儿了!”
小老头越想,就越怕死。
从上一个纪元,苟活至今 ,他容易么?又不是像殷东还有替死鬼功能,他死了,可就得真死。
殷东听完,伸手掸了掸指甲上的烟灰,淡淡的说:“你说的对。”
小老头咧嘴要笑,又发现自己天真了。
殷东瞅着他,轻飘飘的说:“还是得找个懂风水、阵法,还能避开地脉煞气的高人,疏导煞气。”
老头愣住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你看我干什么?老头子我这一把老骨头,进去了不立马酥成骨粉吗?”
“你还有得选吗?华夏城炸了,你能不死?”
殷东平淡的反问,“我得去看看,说不定那里有离开神话禁区的后门,你没发现那条矿脉中间有一段断开了吗?”
他觉得那个断口,很可能是出口,能离开神话禁区。
半个小时后。
小老头屈服了,跟着殷东走了。
周运被留在城里,继续整编所有异族,防着潜伏在周围那些鬣狗一样的异族势力,趁火打劫。
那条矿脉入口,在原黑角城后院的一口枯井。
随着黑角城和华夏城之间的空间坍缩,那条矿脉也缩短了,但入口仍然没变。
两人进去后不久,就到了华夏城这边的地下防空洞下方,找到了那一处极为隐蔽的豁口。
顿时,有一股寒意涌现,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把灵魂都要冻结了。
相形之下,华夏城外的荒原,都成了舒适区。
四周的石壁上,全是被腐蚀的坑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寂味。连墙壁上挂着的照明阵盘,光线都被压制得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黄晕。
灰袍老头走在前面,手里捧着那个破烂龟壳。
他每走三步就要停下来,把龟壳放在地上听一听动静,生怕踩到哪根要命的骨头。
一边走,糟老头子还一边骂骂咧咧。
“让我一个老人家走在前面探路,殷小子,你的良心呢……”
殷东走在后面,并不理会,反正糟老头子命长,能从上一个纪元苟到现在,对危机的感知一定超强。
这种能力不加以利用,殷东觉是是一种浪费。
当然,殷东也不是全指望小老头,他的破妄之眼也开启了。
蜕变后的破妄之眼开启时,就有一种暗金色的光晕,在他瞳孔中流转。
殷东能清楚地看到,这地下的空间结构,早就千疮百孔。看似坚硬的岩层背后,是无数空间裂缝。
两人一直走到了防空洞的最尽头。
前面没路了。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
这门起码有十米高。门上没有任何锁孔。
几道粗大的铁链缠绕在上面,把两扇门板锁死。铁链表面,还贴着几张早就褪色的黄纸符箓。
小老头用手摸了摸那些符箓,惊呼出声。
“这是上古镇尸宗的封条。看这成色,也不是这个纪元的。”
声音未落,他猛地退了两步,躲到殷东身后。
殷东对小老头的大惊小怪,早就免疫了,抬手准备直接推门。
“这门不能硬开。上面的铁链连着地脉里的怨气。稍微动用一点神力,就会引来反噬。”
小老头又叫了起来,急得不行。
殷东没理会他的警告,手按在了门上,掌心吞噬之力暴涌。
那几条锁链,发出嗤嗤的声响,直接被吞噬了其中能量,留下废渣化为粉末洒落。
殷东伸手搭在铁门上,用力一推。
哐当——
沉重的铁门碰撞声,在空旷的地底回荡开来,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混合着粘稠的远古煞气,化作黄褐色雾气,从门缝里涌现,扑面而来。
殷东单手扣住十米高的锈门边缘,五指发力。暗金色的阵纹顺着手腕一路攀爬,血管在皮肤底下暴起。
“咯吱——”
厚重的金属门板,在石槽里蹭出刺耳的动静。锈渣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脚下的积水里。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石壁坑坑洼洼,全是被液化的煞气,溶出来的孔洞。
黄褐色的雾气,顺着门缝往外翻滚。
小老头站在三步外,被这气味,呛得一连打了好几个干呕。
他脖子上的青筋直跳,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破烂道袍的袖子,粗暴地扯下来,死死捂住口鼻。
“我说你个小王八犊子……”
“闭嘴。跟上。”
殷东没回头,抬脚迈过门槛,靴底踩在暗红色的黏液里,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小老头咬紧牙关,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防空洞。
殷东都打头里走了,他不走,说不定死得会更快,就只能硬着头皮,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甬道很宽,并排跑开五辆重卡都不成问题。
头顶的岩层上,垂下来无数根黑红相间的藤条。
粗的堪比水桶,细的也有成人手腕粗细。它们死气沉沉地挂在半空,表皮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殷东抬手,指尖上一缕龙元化火,闪烁不定。
火光刚亮起时,周围的黄褐色雾气,就像是被惊动的蜂群,疯狂地往火苗上扑来。
轰!
殷东指尖的火苗骤然爆发,惊得它们又倒缩不迭。
借着火光,他看向墙壁……不,那根本不是岩石!
那些坑坑洼洼的表面,全是由无数根互相纠缠、板结的藤蔓根系组成。
也就是说,整条通道,就是个由植物堆砌出来的巢穴!
“别碰!”
小老头忽然叫了一声,伸手一把拉住殷东的胳膊。
他指着那根藤条下方,让殷东看那里吊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具骨架。
骨头呈现出半透明的玉色,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残缺的规则符文。
但现在,这具玉骨的胸腔位置,被一根儿臂粗的藤蔓死死扎穿。藤蔓正有节律地蠕动着,像是在大口吸吮骨髓。
“这是食尸藤。它们呼出来的气,就是这黄褐色的尸毒。”
小老头又惊惶失色了,不停地咽唾沫。
<!-- 翻页上aD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