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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于课业的讨论结束后,夏德才和大家聊起了诅咒之梦的事情,他对医生教给他的咒术阿尼玛法印赞不绝口:
“这法印用来对抗梦中的低级恶魔实在太好用了,虽然法印只对恶魔起效,但专用意味着专业。”奥古斯教士对这法印很感兴趣,于是从夏德这里抄录了一份法印的学习方式。医生对此很高兴,还极力推荐露维娅和多萝茜也学习一下。
而医生对于那梦魇的力量也有了一些判断:
“我不清楚植入梦魇体内的诅咒之种是什么,但那梦魇本身的力量看起来不会特别强。既然上城区和下城区已经被侵蚀,就相当于整个梦境五分之二的部分已经被大树消化。
那么侦探,你打算下一次彻底解决问题,还是将剩下的麻烦继续分两步解决?”
“明天进行第三次梦境战役。”
夏德说着自己的计划:
“医生,我想邀请你也去梦中帮一下忙。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一次性解决问题。”
他是为了防备在梦境彻底被吸收后,梦魇背后的上古邪灵现身。
医生理解夏德的意思:
“没问题,周日我本就很清闲。”
不过夏德还记得梦中的长发姑娘似乎暗示了“凋零恶魔;瓦莱修斯”正在使用恶魔之王的力量,因此他打算在会议结束后再提醒一下医生其中的风险。
而奥古斯教士则在小组会议结束前又告知了夏德周一会出现的“起源之海”投影的时间与地点,而且周一会出现两处投影,这似乎预示着那片红色的海洋距离物质世界更近了。
“我正好需要那片投影,我最近找到了修复古神神器的方法,你们大概还不知道,那片粉红沙滩上的沙砾是古神创造生命时遗留的材料。”
夏德简单地向大家分享了自己从图书馆中获知的情报,并预感阿卡迪亚市的故事大概这个月就会结束。六位争夺“最终之子”身份的新生命、新种族,如今已经完全诞生了一半,剩下的三个中“夜龙”和“完美之子”也即将出现,想来真理会的差分机应该也不会拖延太长时间。
“死亡毕竟与生命在力量性质上相互对立,侦探,这次我恐怕能够比比尔提供的帮助更大一些。”奥古斯教士说道,他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除了继续帮夏德制作可以免受“扭曲生命火种”侵扰的护身符以外,教士也在向内挖掘自身拥有的力量。
上一次他以“告死天使”的身份出现,协助黛芙琳修女击杀了融合“憎恶”的最初之子。虽然事后教士直接被驱逐出了起源之海,但教士已经感受过了那片世界的力量。
他有信心再次面对最初之子,同时,在不断回忆那片世界带给自己的感受以后,老教士还告知了夏德一个有趣的情报:
“如果说物质世界已经走到了黄昏时代,末日就在未来不远的地方。那么名为“起源之海’的世界,也许下一秒就会走向彻底的凋亡。”
教士说的很肯定:
“那片世界已经死了,只是因为其中蕴含着的庞大生命力以及其象征意义,所以还没有完全崩塌。在我看来,最初之子们之所以会疯狂,一定程度是因为那片世界本身已经走到了尽头。
血海不干它们便是不灭的,但现在红色的海洋卡在了“生’与“死’的临界点上,所以它们疯掉了。”多萝茜并不意外:
“物质世界的外层位面,本身就在过去的时空全部崩塌了。星界、影界、元素位面,这些大名鼎鼎的世界都能消失不见,起源之海坚持到现在,恐怕也是因为有古神遗留的力量在庇佑着那里。”露维娅提出了一个猜想:
“如果按照教士所说,那么那片世界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会不会是专门为了等待被选者?或者说,等待被选者仪式?
夏德猜测被选者仪式的内容,是看谁能在末日环境中证明自己更适合生存下去。我们都见过蛇先生在雪山招来的末日,而最初之子们可没有那种力量。
但如果起源之海本身就在末日的临界线之前,是否意味着一旦候选人们齐聚在起源之海,那片世界将会立刻向着末日转变,进而让开启被选者仪式的最后一步?”
夏德认为露维娅的猜测很有道理,仪式地点在起源之海是已经确定的事情,而“最初之子”们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最后考验的开启者也相当合理。
不过教士又擦着烟斗说道:
“除了那片世界将要崩塌之外,我还感觉那片世界并不纯粹,海洋的深处似乎埋藏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肯定不是起源之海本身应该有的东西,那种力量与生命格格不入,那东西的存在恐怕也在影响最初之子们。侦探,如果那片海真的在被选者仪式中消失,你也要当心海洋下面的秘密。”
施耐德医生是所有人中,对这次被选者的故事兴趣最低的人,但他也插了一句:
“这样说起来,不管最后的被选者是谁,那些最初之子们似乎都没有继续存活的可能性了。古神创造出来的辅助神话纪元之初各种族在这片世界生存下来的最初的孩子们,居然就要这样消失了吗?”多萝茜笑着问道:
“医生,你很同情它们?”
“同情倒是说不上,只是感叹万物有终亡。按照夏德提供的情报,它们有恩于物质世界的所有种族,如今它们也要落幕了,知道它们故事的任何人都会唏嘘吧?”
“古老的创造之神早已预见到了末日的到来,池赋予了自己最初的造物两个责任一一帮助世界诞生之初的凡人种族,考验世界终亡之前最后的种族。”
夏德理解医生的感慨:
“是的,虽然它们是敌人,但它们的落幕的确意义重大。我们的纪元是黄昏纪元,最初之子离去、最终之子诞生,这便是造物主早已目见到的最终结局吧。”
医生于是端起茶杯:
“不管未来如何,来吧,我的朋友们,一起为这个世界敬上一杯。”
大家都露出了笑意,都端起了茶杯:
“敬这个世界,敬所有为这个世界奋斗过的人。”
夏德发现自己身边的所有人,似乎都很有牺牲精神。导光隐修会的老先生们是这样,自己小组的成员也是这样。
这天小组会议结束后,当夏德留下来与医生单独谈到“凋零恶魔”可能正在使用“原初恶魔”的力量时,医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我对此并不感觉意外。侦探,你还记得我最初交给你的那项任务吗?如果我真的出了问题,由你负责出剑解决我。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可以与最初的那东西同归于尽,这对我来说其实是好消息。即使瓦莱修斯已经触碰到了那份力量,我依然会主动面对它。如果我不出现,你即使有能力单独解决它,也必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在这种时候,你绝对不能被恶魔绊住脚步对吧?”
他看着夏德:
“我甚至做好了为了解决瓦莱修斯而失控的准备,虽然完全失控的可能性不算大,但你也要想好了是否要出剑。我会尽量不给你惹麻烦,解决了瓦莱修斯后立刻离开阿卡迪亚,但有时候运气这种事情很难说。”医生笑了一下:
“我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你做好了出剑的准备吗?”
“医生,没必要说的这么严肃吧?”
“不不,侦探,我们已经共同走到了这一步,我想也是时候讨论一下牺牲的话题了。我可不想真的到了最终面对它的时候,你再去做心理准备。我知道这是我强加给你的责任,但请原谅我. . ..”“谢尔夫;蒂姆先生和夏娜;阿雅小姐的灵魂,还需要你找回来呢。”
夏德提醒道,医生眨眨眼,很平静地说道:
“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侦探,你也会帮我找回他们,对吧?”
外乡人不喜欢这个话题,但他承认从很久之前开始他便明白有些时候牺牲难免会出现。他虽然认为自己可以留下身边的人,但他还是点头应允了医生的请求,而医生则笑着让夏德不要那么严肃:“我提到的也只是一种可能性,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去圣拜伦斯看一看,去申请教师的职位。不是说心理医生不是好工作,但我感觉也许教师会更有趣一些。”
从医生的诊所返回圣德兰广场的路上,夏德还在思索着医生的话是否是在暗示些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过度担忧未来,未来是不确定的,他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人的命运,与其担心未来,不如更努力地去改变那些自己不喜欢的结局。
端坐在舞下的外乡人,在经历了这么多故事以后,差不多已经明白了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他甚至能够猜到一些自己将要面对的最终结局。
不管怎么样,他会拯救所有人,他甘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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