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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来着？”
刘姜水喝了口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喝完就会飞快没汽的可乐，随口问了一句。
“……”
但龙辉叶显然没有解释兰斯洛特到底是谁的意思，只是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汉堡。
“好吧，我承认自己当时让那个家伙贴上来的决定稍微有些欠考虑了。”
记忆力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忘记那位‘高手’的刘姜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耸肩道：“但你不得不承认，一个自驱力非常强且在无罪之界中数得上的高手，确实是拥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价值。”
作为钓皇俱乐部的核心人物，或者说是联合创始人，龙辉叶并没有否认对方的说法，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认同那个人的价值，就不会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
“嗯？”
刘姜水皱了皱眉，问道：“他加你好友了？”
“是啊，看来他并不是个纯粹的傻蛋，已经查到游戏里的‘龙宫辉夜’具体是谁了。”
龙辉叶将自己杯子里的可乐倒给了对方一半，轻声道：“那是个目的性很强，而且确实有着一些小聪明的人，除此之外，他的运气也不错。”
刘姜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运气是很重要的变量，我爸爸一直在教导我，一个好的生意人虽然不可以盲信，但也需要对一些玄学层面的事抱有敬畏之心。”
龙辉叶用目光示意刘姜水给自己撕一下番茄酱，然后继续说道：“我觉得，如果真的把兰斯洛特吸收到钓皇俱乐部里，在短期内应该能给我们带来相当程度的好处，尽管他现在的风评比较一般，被很多玩家觉得仅仅只是‘运气好’和‘数值高’，但运气和数值也可以被称之为实力的一部分，甚至可以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刘姜水微微颔首，轻声道：“嗯，你继续说。”
“但我记得你建立俱乐部的初衷可是创业，而且并非那种玩票性质的创业，我很清楚你为了筹备钓皇俱乐部付出了多少，这也正是我愿意以‘甩手掌柜’这个身份加入的原因。”
龙辉叶用薯条轻轻戳了一下面前的番茄酱，摇头道：“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关注一下长线层面。”
刘姜水眨了眨眼：“那么结论是？”
“毒瘤。”
龙辉叶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评价，然后拿起手机简单划了两下，平静地说道：“我找人对兰斯洛特这个人做了一下背调，结论并不是很理想，你可以简单看一下。”
“不用了。”
刘姜水干脆利落地删掉了刚刚接收到的文件，笑道：“我无条件支持你的判断。”
龙辉叶柳眉微蹙：“这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
“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对你能力的信任。” 刘姜水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而且我很清楚，兰斯洛特从来都不是当下这个话题的重点，让我想想……你真正想跟我好好聊聊的，应该是浴火吧？”
龙辉叶不置可否地往嘴里塞了根薯条，问道：“怎么说？”
“决定钓皇俱乐部对兰斯洛特态度的，是我们是否要考虑到俱乐部层面的长远影响，而当初选择跟那个人接触，其根本原因则是我的一次‘意气用事’，说明白点，就是我个人看那个打字战士不顺眼。”
刘姜水撇了撇嘴，语气难得有些不爽地说道：“而我们都很清楚，兰斯洛特能影响的太有限了，他或许没办法创造什么收益，但也很难在我们公关团队的运作下凭一己之力把俱乐部搞臭，只要想清楚这一点，你真正不希望我‘意气用事’且想让我‘长远考虑’的对象就昭然若揭了。”
龙辉叶笑了起来，悠悠地说道：“看来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没错，对于一个刚刚成立的新锐俱乐部来说，有着巨大能量与影响力的浴火非但不该交恶，甚至是需要花费大量资源拉拢的对象，毕竟他们确实能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
刘姜水叹了口气，用一副半死不活的腔调说道：“因为他们只是同好会性质的存在，与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而他们对各家职业俱乐部的了解、他们这些年来累积的人脉、情报、渠道都是我们现在严重不足的短板。”
龙辉叶微微颔首，问道：“所以呢？”
“所以——”
刘姜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果然还是很讨厌打字战士！”
“噗嗤——”
龙辉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乐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刘姜水：“……我相信至少在这方面，我跟那些职业玩家绝对非常有共同语言。”
龙辉叶嘴角微扬，继续乐道：“你是指争风吃醋？”
“我不知道可怡到底给你讲过几个版本我被打字战士狠狠羞辱的故事，但我对那位渝殇姑娘确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刘姜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对她的兴趣，仅限于她是一个很会钓鱼的同好，而且长得也不错。”
龙辉叶晃了晃指间的薯条：“有没有可能，那就叫非分之想？”
“没有半点可能。”
刘姜水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假如我上大学时是足球校队的队长，并在全国学生大赛的关键比赛中——”
“成为球场上的第二个球？”
“……”
“咳，抱歉，你继续。”
“并在全国学生大赛的关键比赛中被人狠狠地戏耍了一顿。”
“嗯嗯。” “当着无数观众的面被耍了。”
“感觉挺好玩的。”
“我肯定会觉得很丢脸吧？”
“会吗？”
“肯定的，如果只是没什么人看的预选赛，那被耍了也就耍了，但问题是周围有观众啊，而且还是那种很懂行的观众。”
“我觉得你这个例子完全没有扣到重点上。”
“那你领略精神就好。”
刘姜水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一边给龙辉叶挤着第二包番茄酱，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打字战士让我丢了个大人，还是在被我认同的优秀女性面前，所以我自然会不爽，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人家有非分之想，明白？”
龙辉叶虚起双眼：“呵，男人。”
“随便你怎么说吧。”
刘姜水哼了一声，很是不爽地说道：“反正我就是讨厌打字战士。”
龙辉叶点了点头，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跟浴火拼了？” “你回头有空让洛斯贝尔跟浴火接触接触，隐晦地传达一下我们这边的歉意，然后再给点好处，说咱们这边主打一个各论各的，刻翊跟打字战士的私人恩怨是一码事，跟浴火和钓皇俱乐部无关。”
刘姜水单手托着下巴，干声道：“洛斯贝尔情商高脑子快，应该很清楚具体应该怎么说。”
“已经说完了。”
“嗯，说完了就行，总之我们以……说完了！？”
“说完了。”
“什么时候说完的？”
“上周还是上上周来着，忘了。”
“怎么说的？”
“洛斯贝尔按照你刚才的吩咐说的。”
“但是我才刚决定要这样啊。”
“没关系，我猜到了。”
“所以你就直接替我决定了？” “嗯。”
“那你还通知我干嘛啊？”
“因为我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当甩手掌柜，所以还是得跟你同步一下消息的。”
“你早怎么不说啊？”
“忘了。”
“那今天怎么想起来了？”
“刚才金贝贝给我发短信，说各个俱乐部相关情报已经整理好了，只要咱们这边一打钱，她就把东西发给我们。”
“所以你是想让我……”
“给浴火打钱。”
“妈的。”
“注意素质。”
“……” ……
另一边，几乎是在刘姜水与龙辉叶走进麦当劳的同时，何雷、周敏与刘可怡也在四食堂二楼成功汇合，一起吃了顿气氛颇为热络的午饭。
诚然，这顿饭的氛围主要都是靠周敏来带动，但才思敏捷、性格温润、落落大方的刘可怡也非常配合，至于何雷，就着实吃得有些水深火热了。
我们必须承认，周敏在做媒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以至于她几乎是在第一次见到刘可怡后就把‘我想让你跟我师弟处对象’这句话写在脸上了，不过后者却也非常给面子，非但没有对坐在自己正前方的木讷干饭机器人表现出嫌弃，甚至还由衷地钦佩他能以大一新生身份被穆长春院士特招。
周敏看得出来，这并非刻意的奉承与巴结，也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铺垫，刘可怡对何雷的所有正面态度，统统都是发自内心的，只可惜这些态度里似乎并没有某种她所期待的仰慕之情。
午饭的最后，周敏给了刘可怡几个邮箱，这些都是穆长春半小时前发在实验室群里的联系方式，其主人分别是数个在核工程专业颇具水平的院士。
“这还真是……”
刘可怡受宠若惊地看着手机消息栏里的几个联系方式，很是激动地对周敏说道：“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师姐你才好。”
“不用谢，导师说这几位手里本来就有名额，又不想公开招人搞出太大动静，所以才选择了这种内推制。”
周敏捏了捏刘可怡的脸颊，乐道：“不过被选中的前提是本事过硬哦，如果你真的只是普通新生水准，我的建议是重在参与，别抱太大期望。”
“师姐放心！我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
从客观角度上来说确实挺厉害，至少比周敏厉害得多的刘可怡用力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肯定会好好准备，争取不辜负穆院士的内推！” “别有太大压力，我家导心宽的很。”
周敏对这个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学妹莞尔一笑，然后便伸了个懒腰，对两人摆手道：“那我就先回宿舍补觉了哈，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何雷两眼一亮：“那我也——”
周敏：“……（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于是，何雷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
片刻之后
“何雷同学。”
待周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后，刘可怡便转头对何雷露出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微笑：“也谢谢你啦。”
何雷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只是给你指了个路而已。”
“我倒是觉得……”
刘可怡莞尔一笑，乐道：“要不是师姐明显想让咱俩谈恋爱，这种好事肯定不会一下子就落在我的头上。” 何雷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替学姐向你道歉，可怡同学，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应该只是担心我这种无聊的人很难有女孩子喜欢。”
刘可怡眨了眨眼，提醒道：“我可是超级难追的哦！”
何雷继续苦笑：“……我也没想追啊。”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刘可怡忍俊不禁地看着何雷，乐道：“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我早就看出来学长对我没有兴趣啦。”
“嗯。”
确实对刘可怡没兴趣的何雷点了点头，轻舒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刘可怡：“……诶？”
“呃！”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欠妥当的何雷，轻咳一声，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刘可怡点了点头，掩嘴笑道：“刚才还有点担心来着，现在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了。”
何雷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毛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说点什么才能让场面不这么尴尬。 “话说回来……”
刘可怡忽然话锋一转，好奇道：“何雷同学你现在还生气吗？”
“生气？”
何雷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指向自己的鼻尖：“我？”
“对呀，今天早上咱们碰到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是在生气来着。”
“我觉得还好啊。”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忽然被我叫住才生气的，今天一整个上午都在检讨自己当时太冒失啦。”
“但我确实没觉得自己在生气。”
“可我对自己的感觉很有自信哦。”
“呃，那你现在再感觉一下？”
“……”
“怎么了？” “感觉完了。”
“怎么样？”
“还……在生气？”
第三千零七十二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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