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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1章 破灭日（4）
尽管此时完全放开了觉醒仪式，但是选择融合光星的人还是极少，大部分人选择的都是5道印记。
对于这种结果，古列夫并没有强求，如果只是被迫着融合光星，恐怕连百分之1的成功率都不会有……而越是恐惧，在融合的过程之中死亡率反而会提升。
这么多年以来，也唯有当初的克琉布才能觉醒出勇者之纹章而已……倒不如多适配出几台的神灭甲。
……
“……我，协助控制圣机神？”
拉斐尔此时满脸疑惑之色地指着自己……这事情是怎么落到自己头上的？
不应该啊？
“不错，你，我，还有李隆与费莱切。”露西亚点点头，“当然，主要操控圣机神的是古列夫大人，我们只是负责启动，因为圣机神需要皇族纹章才能开启。”
“这…我可以吗？”拉斐尔下意识地看了眼楠小姐。
“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露西亚沉思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唯有启动圣机神才有抗衡破灭日的可能。”
楠小姐道：“无穷族的史诗上记载的吧？圣机神与破灭日之中拯救……我就好奇，圣机神真的能够对付破灭日？如果可以，破灭日为什么会被封禁在传承之池？”
“无穷族的先祖发现，破灭日的身上会寄居特殊的生物。”露西亚正色道：“也就是你们看见的微星……他们发现，这种微星能够提升无穷族人的精神力，并且以此作为基础，打造出了神灭甲的体系。”
楠小姐愣了愣，“你们这是逮住破灭日死命地薅啊？”
露西亚沉默了片刻，才道出了一些更为隐秘的事情，“不能这样说，当初无穷族的先辈发现破灭日的时候，它的生命之火几乎熄灭，濒临死亡……其实，是无穷族的先祖救了破灭日。”
“还有这事？”楠小姐一愣，沉吟道：“既然是救命之恩，它为什么会？”
“周期性暴乱。”露西亚苦笑道：“无穷族的先辈们后来通过研究发现，破灭日的灵魂似乎受到了某种创伤……它的记忆似乎缺失了部分。当然，大部分时间它都会沉睡的，但也会陷入回忆的疯狂之中。这种事情，历史上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无穷族的先辈镇压下来的，而第二次则是克琉布王驾驶着神灭甲的最高杰作，圣机神镇压下来的。”
楠小姐想了想，“第二次是克琉布王？为什么是克琉布王？无穷族的先辈呢……死光了？”
她想到了无穷族人寿命的问题，但似乎又并不是这么简单。
“这涉及到无穷族一个最大的秘密。”露西亚却沉吟着道：“如果你能帮助拉斐尔唤醒星云，我可以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楠小姐耸了耸肩，这套她可太熟悉了。
她好奇问道：“圣机神有多厉害？”
露西亚这次并没有隐瞒，“完全体的圣机神，可以爆发出曜日级别的破坏力……但这次是古烈夫大人统御我们进行操控，我估计无法达到这种程度。辉月与曜日之间，有一个跃迁的过程。”
楠小姐点点头，虚空之中辉月是很多的，辉月极限以及封号辉月也不少——但是更上一级的曜日就很稀缺了，每一个放在四大侧，都是巨头势力的掌舵人。
唯有原初的第四节点之中，才是这群恐怖存在的舞台。
对于曜日的不朽来说，能够吸引他们的，就只剩下更高的节点了。
因此类似辉月极限和封号辉月这种，已经可以横扫第三节点以下，甚至四大侧的各方，每一个都是一方的霸主。
“当初克琉布王驾驶圣机神的时候，爆发出全部战力了吗？”楠小姐因此追问。
克琉布王是科学侧的一个传奇人物——但可惜的是，哪怕是大号的星辰魔女都从来没有遇见过。
只是知道这位传奇的王，打造出了帝国之后，就毅然地放弃了一切，独自一人踏上了原初节点的征途。
甚至时至今日，整个帝国皇室都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或许有…只是楠小姐暂时还接触不了。
露西亚只是道：“根据记载，只有当纹章进化到第六阶段的时候，才能够完全发挥出圣机神的全部力量。”
楠小姐了然地点了点头，早前露西亚就已经提过，当初的克琉布王是第五阶段的勇者纹章……大概是不好置喙克琉布王吧，所以才选择了这种迂回的回答方式。
她想了想，“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露西亚神色凝重了些，“刚刚传来了消息，破灭日已经抵达了边界，并且直接冲破了边界墙，正式踏入了极限族的区域。”
楠小姐暗自咋舌……这大概是荒大少爷给引过去的。
她再次好奇道：“说起来，无穷族与极限族为什么一定要相互争斗呢，这总得有一个矛盾的源头吧？”
拉斐尔此时也是好奇地看着自家的姨母。
“最初，极限族其实也是无穷族的一部分……”露西亚叹了口气，“其实，真正的无穷族，远比你目前所看见的要强大许多，即使是神灭甲，也只是它们留下来的技术的一部分……无穷族取名无穷，就是没有极限的意思。”
“它们的技术已经没有极限了？”楠小姐不由得一惊。
她…她的大号真正的星辰魔女纵横科学侧的时候，虽然也惊险万分，但总算苟过来了，还成长成为了三大帝国的公敌……但三大帝国也远没有到极限无限的程度。
说白了，现在的科学侧是很弱鸡了，当中都不知道被三大侧的人渗透进来了多少——每个帝国的背后，多少都会有三大侧巨头势力的影子。
楠小姐其实感觉科学侧更像是一个大型的鸡仔场，是被三大侧所圈养起来的一样……科学侧的上限似乎也已经被锁死，仿佛再进一步，就会出现科学根本不存在的情况。
“只能说，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露西亚摇摇头，“无穷族朝着无穷而进化，但是在进化的过程之中，它们发生了分歧。部分的无穷族人认为，无穷的进化最终只会破坏虚空的平衡，极致的发展带来的极致的毁灭。所以它们主动脱离了无穷族，自称为极限一族，并且主动地为自己加上了一道枷锁，也不断地打击着无穷族的发展……”
“自上个神纪开始，双方因为理念的不同就已经相互争斗……争斗至今，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
拉斐尔揉了揉眉心，“这不是闹嘛……为了打而打了？”
露西亚摆了摆手，这个话题算是结束。
她又何尝不对两族之间的这种争斗感到无奈？
不过这次破灭日的出现，却似乎给这场无休止的战争撕开了一道口子，古列夫刚与自己商量过一些特别的事情。
古列夫希望能够留存一部分无穷族的孩子，如果这次狙击破灭日失败，就将这些孩子送入帝国之中……
……
……
神殿，祈祷室。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为了觉醒室。
按照阿波利的叮嘱，亚当斯很顺利地自神职者的手中，又领取了一枚完整的光星——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愿意选择光星的人还是很少，只要有人愿意，神殿方都不会吝啬。
他到来的时候，一名少年正从觉醒室之中用担架抬了出来，身上盖着了白布。
四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短暂的安静过后，觉醒默默继续。
亚当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走入了其中一间觉醒室之中。
“保佑我，母亲，哥哥，还有……”亚当斯摸了摸挂在了胸膛中的那枚老旧的守护者徽章，“父亲。”
将准备好的所有光星取出，亚当斯一咬牙，直接选择了一次性融合。
他能够通过神殿的选拔，进入传承之池，本身就比一般的族人更具有觉醒的潜力……当光星融入身体的瞬间，亚当斯的精神力瞬间开始跃升。
神殿的课堂上，早就详细地描绘过觉醒过程之中的所有细节，这都是前人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一刻，亚当斯的心情反而是平静的，精神正在升华，仿佛注入了一片无尽的精神海洋之中。
这种感觉，几乎让亚当斯迷失其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亚当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一位老态龙钟的神职者。
“恭喜你，孩子，你成功觉醒了无穷纹章。”老者面带着微笑。
“我真的…成功了？”亚当斯心中瞬间充斥着巨大的喜悦，他连忙学着课堂上的教导，沟通着自己的纹章，往镜中看去。
但看过之后，亚当斯顿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在无数年的统计之中，无穷纹章也已经被族人研究透彻，并且划分出了十分严谨的的等级。
一共被划分为十一个等级，从0~10，等级越高，将来纹章进化的机会就会越高。
“零、零级纹章……”
亚当斯好一阵的失神，下意识地抚摸着脸上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纹章图案，脸色有些苍白。
阿波利觉醒的是第五等的纹章，潜力是良好——看见镜中的自己，亚当斯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零级，也就意味着完全没有进化的潜力……终其一生，都只是第一阶段。
“敢于面对风险与死亡，这就是你强于他人的地方。”神职老者并没有因为仅仅只是零级就有所轻视，“难道觉醒失败，你就不会去保护你的家人了吗，更何况你已经成功了。”
“抱歉。”亚当斯朝着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就算手无寸铁，我也要无畏地迎击敌人。”
“很好。”
神职老者微笑着伸手抚摸着亚当斯的头颅，这是最简单的祝福。
他其实已经退休了，本应该安享晚年的…死亡也快了，但是在寿终正寝之前，还能够看见一个个的族人为了未来而不惜赴死，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快去集合吧。”老者正色道：“第一批觉醒成功者已经去往机神之地了，你现在可以加入第二批次的队伍。”
亚当斯点了点头，又朝着老者鞠了躬之后，便迅速地离开了这间觉醒室。
等到这个孩子离开之后，老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觉醒室之中，一道光影浮动，无穷族现如今的领袖古列夫的精神投影瞬间出现。
“倪克诺大人，您原来在这里。”古列夫面对着老者的时候，面带着恭敬。
老者摆了摆手，“我已经退休了。”
古列夫又道：“老师，是有什么发现吗？这间觉醒室的使用时间，似乎有些异常？”
对于这位老者，来到觉醒室之中帮忙的事情，古列夫心中并不感觉到惊讶——这位老者的性格向来都是如此。
“嗯，时间长了一点。”老者…倪克诺叹了口气，“我也是好奇，所以才进来看看，只可惜觉醒的只是零级纹章。”
古列夫沉默片刻，“不管如何，他愿意融合光星，就是好孩子。”
倪克诺看了眼古列夫，“你也是好孩子，过来。”
古列夫没有迟疑，径直地走到了倪克诺的跟前，略微地弯下了腰来。
倪克诺再次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脑袋……他的身上，无穷纹章缓缓绽放。
“老师？！”
“你是一个好孩子，作为你的老师，我也不能是一个坏老师。”倪克诺轻声道：“就让我为你们，做最后一件事情，圣机神，希望你能坚持更长的时间……先祖既然舍弃了我们，如果事不可为，我们也没有什么是值得坚持的……他们因为害怕再次被命运所支配不愿意回去，但我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故乡，我感受不了所谓的命运……我只有你们。”
他的声音渐渐虚弱，最后闭上了双眼，纹章的光辉也已经熄灭。
古列夫深呼吸了一口气，退后了两步，双手贴近，尽全力地弯下了腰去。
……
……
“快，我还是第一次登上战船！”
忐忑，兴奋，不安，迷惘……少男少女们带着各种的思绪，登上了轻易不会启用的战船。
亚当斯也在人群之中。
只是觉醒了零级的纹章，还是如大山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马上就又要投入适配神灭甲的队伍之中，接下来则是对付破灭日。
这根本来不及让他静心下来调整自己，就连空气仿佛都充斥着名为迫切的味道。
“我听说，听守护者部队的大人说，破灭日已经侵入了极限族的领域了，正在大肆破坏……极限族根本无法拦截！”
“破灭日要是这样一直踩踏进入极限族的王都，那岂不是？”
“要是它一刻不停，踏平了极限族的王都，然后绕了一圈再回到我们这里怎办？破灭日从无穷之城离开，才用了多久就跑进去极限族地盘？它要是再回来，又能用多久时间？”
“欸，希望极限族努力一点吧…我现在反而希望极限族很强，强大到可以杀死破灭日了……”
“你们说，我们…会死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忽然安静了下来。
亚当斯默默地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却见这个位置早就已经有了别人，他迅速地看了眼，随后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那个被他救回来的勇者后代……贾斯廷？
这时候，贾斯廷也发现了亚当斯的到来，他略微一愣之后，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过来，“你就是亚当斯吧，谢谢你救了我。”
“呃…你知道了？”亚当斯愕然。
贾斯廷道：“我问过，有一位热心的神职者小姐和我说了关于你的事情，还有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神职者？”
“缇娜小姐。”
“原来是她…”亚当斯点点头。
“你们关系很好？”贾斯廷好奇问道。
亚当斯笑了笑道：“我们一起长大的，缇娜其实是我一个好兄弟的女朋友……”
……
……
机神之地。
阿波利正看着吊坠中的照片发呆……飞行战船之下的大地，是被破灭日践踏过后的巨大痕迹。
“阿波利，不要发呆了，要准备降落了！”
“好的！”
阿波利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吊坠收起，小心翼翼地藏入了领口之中。
——等破灭日消灭了，回去之后就向缇娜求婚吧……
高个子的少年心想。
……
“那个，塞西尔小姐，怎么突然来了好多人……”白芷有些好奇地踮起脚来眺望，“还有，刚刚跑过去的那是什么呀……”
被问着的塞西尔此时也是好一阵的头皮发麻。
哪怕距离还有好远，但是破灭日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如同山脉在移动，“别管那些了，出了点状况，我先带你进入机神之地……等会进来的人就多了。”
她已经暗中收到了长公主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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